“永乐二十年,正月,明成祖朱棣力排众议,第三次亲征阿鲁台,命皇太子监国。”
......
奴儿干都司,库叶岛。
朱棣登基以来,他们这些建文旧臣,就被流放到了奴儿干都司。
四岁的景天和老管家忠伯都到了库叶岛上,至今已有二十年。
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忠伯面色急切,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青年。
将手中的药碗,递在青年干裂的嘴边,顺便擦去头上的细汗。
自从被流放到了这里,忠伯就一直带着年幼的景天,并在卫所的管理下开荒拓土,适应这里的生活。
不过流放的日子并不好过,饱一顿饿一顿都是常事,每年还要交付沉重的赋税。
就在去年,还有人不堪重负选择反抗,但还没开始,就被波罗河卫的明军镇压。
自那以后,驻守的明军,女真各部对这些流放之人变本加厉的剥削,压迫。
夜晚,忠伯带着已经二十四岁的景天,趁夜逃出波罗河卫,在丛林中茫然前行。
就在前些日子,走投无路的忠伯还以为受到了苍天眷顾,在丛林中找到几个蘑菇。
煮熟喂给景天后,反而因此坏事。
吃完蘑菇的景天陷入昏迷,额头烧的厉害,这荒郊野岭的再这样下去,景天只能等死。
无奈,忠伯只得原路返回波罗河卫,苦苦哀求,最后才得到些许草药。
“少爷,起来,咱把这药喝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到耳边,景天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此时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肿痛。
“怎么回事......”
“不是刚吃完午饭吗,肚子怎么这么饿?”
景天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脸,正拿着碗向他递来。
“卧槽,武大郎?”景天吓了一跳,挣扎起身,退后了几步。
被他这么一推,忠伯手中的药都倒在了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景天目瞪口呆,这还真是喂大郎的药啊,看向忠伯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少爷!少爷!您终于醒了”
面前的老者突然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我?少爷?”
突然,又是一阵头晕,大量的陌生记忆流入了景天的脑海里。
卧槽!什么情况!
我竟然穿越了!
还是什么御史大夫景清之子,有两个妹妹。
这不是主角待遇吗,有车有房,还有妹,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景天哀嚎,这别人穿越的不都是朱棣的儿子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建文旧臣,开局还被流放到了奴儿干都司。
简直是倒霉到了极点。
这个时间段,景天穿越过来能干啥。
投靠朱棣?
这显然不可能,先不说景天肚子里有几斤墨水,第一个身份问题,就过不了关。
他可是建文旧臣,在朱棣的眼里就已经被贴上了标签,就算是景天再怎么聪明绝世,也得不到重用,甚至还可能因为隐藏的威胁,直接被干掉,一了百了。
而且景天这一世父母,都是死在朱棣的手里,让他认贼作父,这怎么行!
那造反?景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但随即就被自己打消。
要知道,现在可是永乐二十年,朱棣早已坐稳这个天下,甚至可以说是根生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