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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隐隐觉得身子越来越虚弱,每天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还要多。
白澄那天哭着说我许是要死了,不过这也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旁人。
我躺在床上,双目微瞌,许是之前睡得时间太久了,这身子还是有些乏,却不大睡得着。
“柚子,我知道你怨我。”
突然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有些小小的激动,却又不大想理他,眼睛未睁,可耳朵却还是不由得竖了起来想听听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被褥陷下去了一点,他坐在我身旁抓起我的手,这种时候,我还是很想将手抽回来的,无奈之前已经装睡了若是此刻再这样做,难免不会被他识破。
不过说句实话,我还真的不怨他,书中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喜欢他这是事实,而他不喜欢我,这也是事实。
想着以前年少无知,还以为他稍稍对我好些便是对我感兴趣,因此,也不知拒绝了多少前来向我提亲的公子哥儿们,现在想想,倒真的是有些后悔的。
“柚子,我知道你在听,你不愿同我说话也无妨……”
我将手抽了回来,坐起来了些,妄倾十分配合的将一旁的软枕给我垫了上来,我轻咳了两声,看他一脸自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虚……亏我还以为,这装睡的伎俩还是很成功的。
不过既然人家都亲自过来一趟了,而且还亲自戳破了我的伎俩,我也索性将话说的开了:“妄倾,你并不欠我什么,那扇子是我主动帮你偷的,至于被罚一事,你那会儿并不在郢都,这事后再请罪无非只是多个人受伤罢了,不值得。”
我在心中小小的激动了一把,生平头回觉得自己如此伟大,为了替喜欢的人的对象跑去偷人家天君的那宝贝拂香扇,事后还一律承担了责任,虽说一些不知道内情的人看起来是有点傻,不过自己心里还是感觉到有些小骄傲。
只是近来这身子越发的弱,怕是大限要到了,我曾偷偷的照了一下镜子,那般憔悴的模样哪像是之前那长的水灵的白柚啊,因此,我也不大想见到他,说不定能像书中的故事一般,他还记得我许多年。
“可若是那会儿你再多等我一日,哪怕半日也好……”
妄倾的眸子有些低垂,右手捏拳微微握紧。
印象中的妄倾并不会那么婆婆妈妈的,同他在一块的时候他完全就把我当兄弟一般使唤,还经常毒舌的说我这般性格,难怪来求亲的公子们个个都退了回去。
“诚然这事你也可以换一种想法,比如想着你最好的兄弟我竟然愿意为了你跑去偷天君的扇子,这不单单是伎俩的问题,还有我法术精进许多的成分在。”
我伸手在妄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他微怔的看了我一眼。
我想,或许他是突然找不到词来夸奖我了。
半晌,他忽然笑了,像往常一般的同我打趣道:“柚子,你这法术精进了,怎么脸还变丑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镜中的那个样子,想着若是妄倾来之前同我打声招呼,我必定会去将白澄拉扯起来让她给我好好打扮打扮,然而这会儿想这个已经是晚了,一时间,我竟不知怎么就说了一句:“妄倾,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变丑了。”
委实我并不是在因为他刚损我而损回去,只是他这回笑的样子真的很丑,比哭还难看。
我见他一副还想反驳回我的样子,抢先问了一句:“外头的桃林桃花开了么?”
那是前些年,我同他一块从南方运来的桃树,每到开花的季节,整个林子都是粉嫩嫩的一片,当初找他一块搬的时候他还嫌麻烦,后来我拿了三只烧鸡诱惑他才请了他这个以懒著称的狐狸仙尊帮忙,桃树开花时,我取了些桃花酿了几壶酒,待到准备喝的时候,却在酒窖内看到一只醉醺醺的狐狸抱着酒瓶子躺在地上。
而此刻,他突然抓紧了我的手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同我说:“柚子,现在是冬天……”
这屋子内的床离那窗子还有些距离,从里面看压根就看不见外面什么场景,将手抽了出来站到窗边打开窗户,外头还真是白茫茫的一片,风似乎还有些大,连这干干的枯树枝都被它吹的在地上不停地动,而我只着了件薄薄的里衣,在没施法术御寒的前提下,竟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外面的温度。
坐到妄倾身边,见他的眼底似乎有些红,一双桃花眼内含秋水,只是有些像泪水,不过这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我还想问问他司葵的伤有没有治好,毕竟也是我拿命偷来的拂香扇,若是还没救到人,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可开了口却发现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身体似乎在慢慢消失,而此刻,妄倾他突然过来抱着我说:“柚子,别……”
后半句话我还未听清楚,也不,应该是……听不到了,脑子里最后的一个意识便是他紧紧的抱着我,说话似乎带了些哭腔,可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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