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的天堂,这一刻已经远去;无尽的坠落过后,在心掉落的那一刻已经身在地狱。
迷离扭曲的视野终于好转,却已经寻不到踪迹。
才发现早已有泪水,滑落了桃花腮……
“他这话是什么……将,将军!?”
因为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依稀听出姜奇桭并不是自己这一伙人,也没有听到银月的命令;掌柜也就没有想着要去挽留姜奇桭。不过在目送姜奇桭离去之后有着很多问题要提问的掌柜怎么也没想到过自己转过脸时竟然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跟着银月那么些年月,早已经成为了她心腹的掌柜虽然看到了无数次银月伤心落泪。身为时常密密地潜入目标地,进行暗中调查的先行军主帅的银月每当看到同志遇害、同胞落难,以及百姓们在水深火热中饱受煎熬的场景都会落泪。但今天的这种承载了太多苦涩和心碎的泪水是从来没有曾见到过的。更没有见到过的是这张哪里都没有变的、原本应该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竟然显得是那么地柔弱、那么地陌生……
不过银月还是银月。不管是因为经历了伤痛折磨而有些“异常”也好,还是因为在更深处发生了改变也罢;银月始终还是那个魔王最重视的三大辅臣,始终还是那个能够指挥整个潜入调查机构的将军。还在滴泪的银月看向掌柜的那一刹那,眼神还是充满了冷静和坚毅。
“我们……这里的准备……已经没问题了吧?”
虽然银月的声音不但依旧发颤,甚至还夹着哽咽;但看着那眼神,掌柜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切……按照准备去办!”
“是!”掌柜的答应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那个人……”
“不,不要去管他……嘶!……嗯!……宏岭镇他也进不去。我们现在只要做好我们事情就好。……或许没有他,我们也就少了一个变数。”
……
而就在同夜,刚刚驻扎好,正在起锅造饭的魔王军行营中却忽然听到了智冠的一声大吼。
“没时间吃饭了!所有人都给孤听着!现在出发!我们要哪怕早一刻钟提前到达宏岭镇!!”
智冠的话语落地,整个行营中的将士们全都傻了眼。不过在惊讶中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所有人有再次利索地开始灭火收装,做起了拔营的准备。
混乱中乔雅也疑惑地走出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小帐。她前脚出帐,马上就有人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干净利索地将行帐收了起来。乔雅的行帐和智冠的主帐相距很近,所以乔雅马上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智冠,也见到了几位将军们迅速集聚到智冠的周围。
“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一位将军上前问。
智冠并不回答,反而问:“我们还要多久能够到达宏岭镇?”
“陛下,按照原有行程,在第三天的中午时分我们应该就能到达。”
“没那么多的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强行军!最完也要在后天一大早出现在宏岭镇城外!”
将军面有难色地说:“……陛下,我们这次五万大军选择走的是崎岖山路。陡峭崎岖的地势关系,我们放缓了步伐这也已经损失了百余士兵。若再提速,更加上夜行军怕是我们就在后天一大早到达得了宏岭镇城外,也要有逾千人的损失。更何况如此不眠不休地强行军过后,我们这些疲惫不堪的兵士们就是到了那里也难以打仗的。”
“你以为孤就不知道这些么?!若不是事态紧急,你认为孤会决定如此孤注一掷么?!你们看!!”智冠大吼着将自己一直撰着的左拳摊开给众将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众将们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怨言和反对,所有人一个比一个更加着急着指挥士兵们加快速度。
智冠瞥到了静静等待在不远处的乔雅,开口对她说:“抱歉,乔姑娘。世事有变,我们现在没时间休息了。你再次乘上车吧。至少在空间链接魔法中,你可以到那边去休息。”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
“没什么。”智冠说着在明显不过的谎话。
乔雅一直不理解那么让姜奇桭着迷的“大事情”,对于它们也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乔雅和姜奇桭不一样,看不到姜奇桭看到的东西。但这并不是意味着是乔雅看不到,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试图去看。此时,乔雅知道自己以外的所有朝夕相处的朋友们都在宏岭镇,自然也就不再视而不见。
乔雅问:“是谁出事了?魅儿还是迪奥?”
“……怎么这么问?”
“魅儿是你的重臣,迪奥是神界的大将军。让你这么着急应该是他们,不是奇桭。奇桭或许是很重要,但他绝对不会是能让你不惜代价地前往宏岭镇的理由。”
乔雅的回答十分难听,但却又再准确不过。智冠既然不能堂堂正正地反驳,就只能将事实说明,避免乔雅再说出什么更加准确,同时更加刺耳的说明。
“是魅儿的祖父,唯一一位孤不能,也不忍,更不想,为敌的现任公爵识道薨了。在魅儿、妩娘都被俘虏的现在,公爵的薨会导致以宏岭镇为中心的整个梦魇家族地盘上形成巨大的权利动荡。为了在这动荡还没有转换成真正政治地震之前,孤必须要尽快地解决到一切。”
……
姜奇桭来到了宏岭镇外。刚才姜奇桭留下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可能真的是因为今天喝了些酒让自己丧失了理智。毕竟那话根本就不可能实施得了,姜奇桭可不是那种可以夺人性命却连一点内疚都没有的家伙。
今夜一如往常地城门紧闭着,但是城楼上的站岗人员却和掌柜的消息不符地减少了很多。不过姜奇桭随即就接受了这一现状。因为姜奇桭看到了哨兵竟然向任何在附近移动的事物开起了枪。围着宏岭镇一圈,姜奇桭看到了不少被射杀的动物尸体,甚至也亲眼看到了有子弹击中了一直逃窜的土狼。姜奇桭自己至今依旧没有被击中,那还要归功于现在他穿着那兜帽斗篷,很好地融入进了夜色的沙漠里。
“看样子是有人下令宁枉勿纵了。……虽然这些少数替换下了那原有的多数,不过看起来却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择。……这下银月他们可就更进不来了……这方方正正的城墙,看起来唯有四个拐角处监视最薄弱,那四个方面的动物尸体也最少……要想进城,只能朝着那个方向了……”
姜奇桭深吸了一口气,从远处就趴在地上向城墙的拐角处匍匐了起来。
虽然姜奇桭很希望自己能像士兵一样能够尽量不惹人注意地一直匍匐向前。但亲身经历之后,他理解到了这是一件多么耗费体力,却收效甚微的前行方式。不过想来总要比挨枪子儿来的要好得多得多。
几近花了两个钟头,姜奇桭才避过极有规律地走到这附近的哨兵们,断断续续地爬到了墙根下。
“……呼……呼……我记得当初我绕着内墙根绕一圈时,唯有这西北墙角处开始向北三百步左右有着一户大人家平行着城墙砌的一面围墙。要进去只有这里了……至少希望银月他们就算进不来,也别还没走进就被射杀在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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