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入尘没有力气说话,她看着张入尘的样子。说道:“哎呀,你都醒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自己吃饭啊?”
只见到女孩把野菜抓进嘴里,嚼了几下,说道:“你把眼睛闭上。”
张入尘闭上了眼,一只小手微微掰着他的下巴。张入尘微微睁开眼睛,就见到女孩的嘴靠了过来,贴上自己的嘴,把嘴里的菜渡了过来。
张入尘本能的吞咽嘴里的菜,菜的味道不是很好。张入尘饿急的时候,也会在道观周围找一些野菜,和嘴里的是一个味道。
女孩把半碗野菜全喂给了张入尘,说道:“野菜没有了,我要去采野菜了。”她拿着破碗,破碗里还有一片唯一的菜叶,在她背着张入尘的时候,用舌头舔进了嘴里。
天晚了,外面的炊烟飘进了道观里,安抚了张入尘有些不安的心。
女孩来到了道观里,一只手里端着破碗,另一只手里提着破陶罐。破碗里的野菜格外的少。
破碗里仅有的几颗野菜,被女孩用嘴喂到张入尘的嘴里。
女孩把破陶罐里的野菜汤,倒在碗里喝了起来,喝完又喂张入尘喝了一些。在门板床边升起了一小堆火。
天黑了下来,女孩爬上床蜷缩在张入尘的胸膛,女孩低低的哭泣着。嘴里道:“爹娘死了,哥哥被官府抓走了,黄员外想抓我去做小妾。你也是可怜人,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差点被人打死。虽然,我们侥幸活了下来,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死。”
张入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身上确实有内伤。
女孩在哭泣中睡着了,吹进道观的风更冷了一些。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天也一天比一天冷。张入尘也大概知道了女孩所说的世界。对女孩的感情也变得不一样了。
道观外,风吹的更加猛烈了一些,雪花透过道观的屋顶落了进来。
天晚了,今天道观外没有炊烟。
张入尘心里无比的焦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满脑海,就像是第六感。
他拼命的挪动身体,身体从门板床上滚落到地。
他向道观外爬去,整个人生从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十分希望见到外面的世界。第一次不再惧怕屋外的世界。
张入尘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爬出道观。远处女孩的身体落在他的眼里。她倒在地上,身上已经落满了雪。
突然张入尘不再感到身体的疼痛,站了起来,摇晃身体向女孩走去。
那只破碗抓在女孩的手里,像是什么宝贝。破碗里落着一层雪,空空荡荡。
一望无际的山野,枯黄的草木,点缀着皑皑白雪。
张入尘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每天躺在那里,不在乎每天减少的野菜。只想着躲避外面的世界。
可是,凡人真的可以逃避尘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