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靠力气压住李远,自身的破绽可就显露无遗,一众魏将脸色急变,但见李远长枪一闪,曹彰奋力闪避,好容易避开心口要害,噗嗤一声,锁子甲被扎穿,长枪深深扎如曹彰肩窝。
“下马!”李远吐气开声,张口暴喝!
长枪再次发力,曹彰只觉天旋地转,瞬间自马上坠下,跌入尘埃。
李远虽急一个蹬里藏身,深深俯下身去,右手长枪一挑,挑在画戟侧刃栅格里,左手一探,拽住了曹彰脚后跟,那墨驼一声长嘶,四蹄飞奔,带着主人冲向阳平关。
曹操目呲欲烈,狂呼道:“快救吾儿!”
一众曹将连忙打马冲出,但这一下局势变幻,实在顷刻之间,他们反应再快也来不及啊,关上马超放声大笑,叫道:“放箭、放箭!”
关头一时箭如雨落,曹将们各自挥舞兵刃,马速更缓,眼见得那黑马一溜烟冲进关门,沉重的大门渐渐合拢,只得拨转马头,垂头丧气归本阵,向曹操请罪。
曹操不理会这些人,双目直勾看着关城,忽然大叫道:“马超,你让那人上来答话!”
过不多久,李远懒洋洋地在城垛后露面,不屑道:“曹贼,你要找我说什么?这小子又不是你亲儿子,你可千万别求我啊。”
曹操气得双眼发红,但毕竟是一代枭雄,咬了一会牙,居然将脾气压了下去,缓缓道:“汝究竟是何人?”
李远懒懒一笑,抱了抱拳:“好说!吾乃益州牧刘玄德麾下,骠骑将军李远、李千里是也。”
曹操失声叫道:“竟然是你!我听说这几年刘备手下有个李远立功无数,原来便是你。”
李远的名声早就传到了魏国,曹操上下打量他半晌,恨恨道:“你若早通姓名,吾儿绝不会中你诱敌之计。”
李远杀人诛心道:“扯淡么。分明便是他本事不济,你换了吕布来你看看吕布会不会中计!别以为给他了方天画戟,他就真成了吕布。”
他这话一点毛病没有,曹操默默无言,眼珠子转了一会,开口道:“李远,你把吾儿还来,老夫这便退兵,如何。”
李远大笑两声,摇头道:“你退兵,我如何向主公交代?实话对你说,我主公等待和你公平一战的机会,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曹操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般笑了起来,良久方道:“你还真肯给你主公吹嘘,天下谁人不知,刘备在老夫手下败了一辈子,他也配和我一战?”
李远却不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曹孟德,我家玄德公起于微末,和汝交战,哪一次不是兵微将寡,举一城一郡之力与汝周旋?你自己拍着胸脯子想一想,你们一生之中,可有真正公平地交手过一次?”
曹操闻言一呃,面色铁青,凝视李远不语。
李远轻蔑一笑:“曹孟德,使人多运粮草吧。李某替我家主公答应你一句:曹彰我等自会寻良医医治伤势,若是这一战你能胜,便把他还你又如何?”
说罢转身下了关城,唤过魏延道:“多派探马,万万别让曹操跑了。”
马超指了指曹操,也扭身下了关城。
众将喧哗声中,曹操漠然半晌,口中蹦出两个字来:“归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