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么?”
宿辰懒散的目光往火光里扫过,而后又重新垂眸,看向她落在地上的影子里:“酒醉三分醒,昨晚夫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冷夕暮脑海里没有预兆地闪过某些画面,雪白的耳垂短暂地红了红。
可她开口时神色如常:“既如此,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能否劳烦大人一件事?”
“嗯。”
“方才遇见故人,想起多年前喝过的一碗莲子羹,突然嘴馋,不知大人能不能满足我这小小的心愿?”
宿辰眉梢微挑,神色依旧冷冷的:“好。”
冷夕暮只是想找个借口支开他,他心知肚明。
她也不加遮掩,不做解释。
只是在她转身朝忘川河走去的时候,宿辰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夫人。”
还没等她回头,就听他淡淡道:“毕竟是以指尖血为媒签了结婚证的,你也不必喊我‘大人’,显得过于疏离。”
说完之后,冷夕暮“嗯”了声,本想开口说什么,回头却见宿辰已经离开了,于是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如同有个莲子的苦芯卡在心口,令人难受得紧。
黑无常并没有忙于救火,而是搬了张板凳,坐在忘川河边,一边拿着石子投进河里,一边眯着眼睛看漫天火光。
这场火蹊跷,明眼人都猜到了个大概。
如果不是鬼王为了哄冷夕暮回家特意放的,那便是要消灭些什么痕迹故意放的。
只是这处理方式,未免代价大了些,太高调了些,确实不是鬼王的风格。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地府兴风作浪呢?
冷夕暮沿着河岸走过去,正打算喊钟港的时候,忽然纤细的脚腕被一只鬼手抓住。
还没等她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咚地一声就被拽进了河里。
疯狂涌动的小鬼们顿时一哄而上。
“啊!”钟港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唤出一缕鬼气往河里捞。
等把人捞起来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冷夕暮。
他连忙脱了个外衣给她盖住,目光犀利:“最近这忘川河出的祸事可不少啊。”
冷夕暮满头满身都是水,闻言生无可恋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问:这话何意。
钟港:“我连着被鬼王踹进去两次,地府都在传言忘川河成了精,开始吞噬鬼差了。”
冷夕暮打了个喷嚏,示意他继续。
“有人想借着这个传闻,把你灭了。”钟港平静地说。
冷夕暮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
这地府等级分明,鬼气越厉害的地位越高。
如今能在无常鬼眼皮子底下害她,又和她有仇的,就只有陆判官一个了。
冷夕暮和钟港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有仇必报的冷夕暮就着手洗了把湿漉漉的脸,长话短说地把救活安怜的方法说了之后,抬脚就往判官府的方向走。
钟港怎么都拦不住,劝着她先回去找鬼王大人,可越劝冷夕暮就越生气。
最后钟港只好悄悄地给鬼王大人递了个传音告密。
宿辰莲子羹煮得差不多了,闻言顿了顿,问道:“陆芝把她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