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天下仕子的聚贤堂,竟然是一个糟粕之处伪劣之所!”
一众大臣闻言顿时失色,胡惟庸忙道:“禀皇上,或许,此处用料是偶尔疏忽。”
“偶尔疏忽?”
皇上脸色铁青,随即环视一眼四周,径直来到殿前的大红柱子边。
“啪啪!”
伸手拍了拍离大门最近的那根柱子,听着柱子反馈出凝实的声音,众臣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皇上又走到第二根柱子前拍了拍。
柱子里传来不太确切的空洞之声,他又来到柱子的另一端,伸手怕了怕。
“砰砰!”
这次的声音凡是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能听出来,柱子里面是空的!
皇上一伸手,拔出一旁站岗侍卫的佩刀用力砍向柱子,没两下柱子就被劈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内部的中空。
“你们都来看看,仔细的看看,这是梁柱还是棺材板儿啊?”
“咣当!”
皇上一把将刀扔在地上,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纷纷跪倒在地,低头不语。
“朝廷的恩科大试,竟敢如此之糊弄!朝廷的恩典,都让小人们偷吃了!”
“贪官!这里面肯定有贪官在作祟!好在今天咱踏出个大窟窿来,踏出个贪官污吏来!”
“谁干的?嗯?”
“等咱查出来,一定把他给砍了!把他的脑袋,就埋在那个窟窿里面,让天下的仕子,都从他脑袋上面踩过去!”
胡惟庸看着皇上铁青的脸色,拱手道:“请皇上放心,臣保证查出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中书省了!”
“惟庸啊,你一定要选一个能臣干吏,好好的给咱查清楚,把这个狗东西给咱揪出来!”
“臣遵旨!”
……
胡惟庸一离开恩科大殿,便立即着手调查此事,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他犯了难。
承建恩科考场的贪官不是别人,正是工部营造司主事马南山,外号马三刀。
他纵容属下偷工减料,以次充优,从中贪污自肥,大约有五分之一左右的木料石材都被他倒卖了。
这个马三刀当年在打仗的时候就是一个亡命之徒,他有什么干不出来呢?
马三刀是李善长的义侄,也是李善长一手安排进工部当主事的。
营造考场的差事下到工部以后,马三刀就争抢这份肥差,工部尚书曾经坚拒不给,他就求李善长说话,才拿下了这份差事。
当晚,胡惟庸就亲赴李善长府上。
“恩师,这马南山之事,学生该如何处置为妥?”
胡惟庸这次来的目的首先就是和李善长打个招呼,以示尊重。
你看,你侄子犯事了,我先来问问你的意见,表示我还是尊重你的,接下来我要弄他你也怪不到我,毕竟这是皇上亲自下令必须彻查的。
其次就是想卖李善长个人情,毕竟这件事也有李善长的参与。
而皇上只说查出贪官,至于牵连到此事的其他人,比如李善长,查不查,怎么查,就看他胡惟庸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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