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在安排好一切后,也来到了相阁官署。
他来到刘牧所在的处理政务的厅堂门口。
先是朝刘牧躬身行了一礼,而后说道:“相邦,陛下和百官,已经抵达长安门(长安城正门),就差您了。”
刘牧抬头看向礼部尚书,疑惑地问道:“他们在长安城做甚?”
“接迎西梁长公主。”
礼部尚书连忙提醒一句。
他看过西梁的国书,和未央宫、太行剑场的奏书。
三方都表明,会在今天下午申时一刻抵达长安。
西梁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是为了给女帝当义母才来长安的,所以礼部尚书觉得,应该以隆重的礼仪,以国礼相迎。
为了给刘牧分忧,礼部尚书自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让众臣在长安门迎接。
“本相何时说过,要以国礼相迎?”
刘牧没有起身,而是继续批阅奏章,以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区区一国长公主而已,让礼部的左右两位侍郎带人前去接迎便可。
其他人,就让他们回去吧,不必那么隆重。”
礼部尚书顿时愣住了,深吸一口气说道:“相邦,只让礼部左右侍郎接迎,会不会显得我大周过于轻慢了?
万一西梁长公主觉得接迎礼仪的规格太低,因而动怒,返回西梁,那可就不好了啊。”
刘牧抬头看了眼礼部尚书,轻笑道:“她不敢。”
“啊?”
……
礼部尚书从相阁走出后,立即骑着一匹快马冲出皇城。
穿过一条条泥巴道路,来到长安门,径直跑向女帝。
此时,女帝、国师貂蝉,和文武百官,都穿着隆重,静静地站在长安门等候。
“拜见陛下!”
礼部尚书小跑到女帝面前,立即躬身行礼。
“平身。”
武媚娘见只有礼部尚书一人赶来,便问道:“相邦呢?”
礼部尚书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相邦说,您不必亲自在此接迎西梁长公主,不必以国礼相迎。”
“不必以国礼相迎?”
武媚娘突然愣住了。
“相邦这是何意?”
中书令(右丞相)狄仁杰、尚书令(左丞相)许敬宗,以及其他大臣们,也愣住了。
“陛下,相邦说,区区西梁长公主而已,无需陛下亲自相迎,让礼部左右侍郎接迎便可。”
礼部尚书直接把刘牧的原话给说了出来。
他本来想说的委婉一些,以免这种话被西梁长公主听到。
但一想到之前刘牧的态度,是真的不在意,完全是把西梁长公主当成一个小人物的姿态,所以他不敢擅自修饰刘牧的态度。
“让礼部左右侍郎接迎便可?”
武媚娘、中书令、镇国大将军等人,顿时惊愕地看着礼部尚书。
相邦这是何意?
为何以如此轻慢的姿态对待贵宾?
那可是西梁长公主啊。
那可是西梁皇朝的掌控者啊!
在场的大臣们,实在无法理解相邦的做法。
毕竟刘牧所站在的高度,是他们无法企及,甚至是无法仰望的。
高度不一样,看待事物、面对事物的态度,自然会有天壤之别。
在他们心目中的西梁长公主,是和武媚娘一样的大人物。
但在刘牧的眼中,那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子而已。
“相邦把西梁长公主请来长安相助我大周,却又以如此礼仪待之。
他就不担心西梁长公主会不满,一气之下返回西梁?”
国师貂蝉突然开口了,也不避讳,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
礼部尚书摇了摇头:“相邦说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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