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向后退什么,我们一块进去看看,敢跟大阔佬开玩笑的人,胆子小不了哪去!“开玩笑的人被矿工莫伦西一把抓住了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冲出了人群。顺着那堆碎石向洞口走去。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小个子尼菲尔倔强的从莫伦西手中挣脱出来。头也不会的冲在莫伦西的前面。
”你小子,新来的吧,胆子够大的,竟然把我给吓了一跳。“塞尔奇亚双手掐腰围着尼菲尔打量起来。
”新来的,尼菲尔!“他自己通报着姓名。
”之前在哪里高就?“
”不敢当,在米尔摩西大金矿,那次金矿出了事故,就我一人活了下来,看着那成堆的肉酱,我吓得尿了一裤子,脑子也出了点小问题。听说老爷您这里安全,我就溜达过来了!“
这就是米尔摩西大矿难中辛存的唯一一人,够幸运的!塞尔奇亚心想。“我看你小子够正常的,在这样的氛围中敢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真是面对生死别样的心态啊!”塞尔奇亚笑道。
“死亡何惧,人生本来就是生死两端的匆匆过客。它不会为谁躲避或者让道。
”对极啦,我看你今天是非随我进洞不可啦!“莫伦西冲着矮个子尼菲尔叫道。
”再上来两个!“塞尔奇亚冲着那群矿工喊道。
人群又开始叫嚷起来,他们相互推荐着进洞的最佳人选,有几个胆小的蹲在石堆上沉默不语了。其余的推搡着取乐,谁也不想向前迈进一步。人人都好奇着洞中的神秘,但在无法预知的危险面前,人们的好奇心暂时退居在了一边。
理总事,你过来吧!”塞尔奇亚在洞口高声的喊着,后背感觉到了森森的阴冷。
“你们进去吧,我要处理死者的善后事宜!”蹲在碎石边上的理总事含糊地回答着塞尔奇亚。
“走吧,辛劳尔,我们两个上吧!”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白人上前搂住了辛劳尔的肩膀。他打卷的棕色头发分布在鬓角和后脑勺,头顶光秃秃的发着光,像一面镜子,上面肌肉致密的竟然连汗毛孔都不存在!他大腹便便,约莫三尺粗的腰围,发白的牛仔裤兜住了身上满当当的赘肉,只是小肚子上的拉链的沿边向外翘起,仿佛随时都有开裂的可能。
“哦,二当家!”辛劳尔小声叫着,算是打了招呼。
“巴卡,你这个重量级的人物也该登场了,别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有什么可怕的,过来吧,宝贝儿!”莫伦西搂住尼菲尔冲着巴卡高声叫道。
人群中有人变了脸色,莫伦西疯了吗?竟敢和二当家的如此讲话!
”我来啦,小子们,狗熊才会害怕呢,我刚到,人太多了,把我给挤到后面去啦!“巴卡似乎没有介意莫伦西的语言。人们松了口气。人群哄堂大笑了起来。
”走,辛劳尔,一起到洞中看看!“
”我、我再考虑一下吧,我要见见妻子,还要写封遗书什么的!“
”哈哈······“人群中有人笑破了肚皮。巴卡不由分说把辛劳尔的一只胳膊夹在腋下,扭头就向洞口走去,辛劳尔像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猪样哀嚎着一路被迫前行······
”哎呀,叫两个竟然过来三个,我们美利坚民族在危险面前绝对没有一个认输的孬熊!“莫伦西高兴的叫嚷着。
”我······我是来送矿灯的,那·····那么黑你们怎么进去!“跟在后面的秸秆一样干廋的黑人小伙说话结结巴巴,把几盏矿灯往地上一撂,转身便向外面跑去,好像慢跑一步身后游走的鬼魂就会掐断他的脖子,把他摔进漆黑的洞中。
”哎呀,这小伙子,有意思!“塞尔奇亚砸吧一下嘴唇,扑哧一下笑了。”好了我们准备出发!“塞尔奇亚说着用鄙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巴卡。
“阔佬啊,我们在洞外为你烧香祈福吧!”一个上了岁数的老矿工说道。
“去、去、去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一套,你们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们就会出来的!”巴卡有点不耐烦的说。“进工房里做点好吃的,等我们回来的消息吧,别愁眉苦脸的像个娘们似的,看着就让人心中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