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凯站在一旁没有插嘴,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复盘着从卢文昭那接到任务,在到柳斌的一列了安排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正在这时柳斌开口道“凌百户,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过两天你就是副千户大人了。今天晚上的事先瞒上两天,先不管别人知不知道。但是我们这边还是先不要捅破窗户纸。”柳斌只能这样交代,要是凌云凯照做,过两天他就是副千户。要是不照做,到时候他是怎么死在信王手里的,还不是事后看锦衣卫的查验结果!
凌云凯也听出来了,而且刚才也通过三言两语知道了这个北斋身后有一大条鱼,但是他争不过面前的都指挥佥事。“下官明白,明儿下官继续去办其他小案子。不会让大人费心,下官安安静静等着升百户。下官告辞。”说完迅速穿上蓑衣,走到院子外面捡起刚才被他扔掉的斗笠戴上,直接离开了这里。
殷澄收好了字画,把字画放到木盒子里防雨,刚出来就看到凌云凯消失在雨幕里。“大人,这凌云凯我看就是东厂在锦衣卫里的暗桩,说不定就是帮魏公公筛查锦衣卫的人。”
柳斌诧异的看了看殷澄,又带着考教的心思问道:“那你说为什么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百户,之前还是总旗他这百户职位还是我今天给所有人升职得来的,而没有动用魏公公的关系?”
“难不成是因为凌云凯是暗桩,不方便明着用魏公公的关系?”殷澄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骤然一愣,柳斌没想到殷澄会想到这一点,看来自己对殷澄的评价有些过于片面了。
凌云凯当然不简单,一个这么肆无忌惮的人,却没有在锦衣卫中表明他魏公公侄子的身份。他极其渴望升官,却没有走东厂的路子,也没走田尔耕的路子而是和其他锦衣卫争夺案子和功劳。其实很多高层锦衣卫也是知晓他的身份的,但是能怎么办呢?只能像看耍猴似的看他在哪折腾,毕竟这是双方都默认的结果。
“大人,要这些字画没用啊,咋们锦衣卫抓人还要字画干什么,这又不是特别重要的证据。”殷澄有些不解,这些字画只能说含沙射影的表达不满,有没有实质的指名道姓,甚至还没有锦衣卫审出来的口供有用。
柳斌有些不悦的道“你别管,叫你带着就好好带着,哪来这么多的问题。”出了房子,裴纶在院子门口等着,三个人带着周妙玄就离开了。巷子里,雨没有停下的趋势,几人走过的泥水被带到了衣服上。雨水随着斗笠的边缘滑落,被压着走的周妙玄不时左顾右盼。
突然裴纶停了下来,手模向了腰间的刀柄。柳斌越过前面的裴纶两个人看了过去。
丁白缨的两个徒弟带着几个人堵在前面。那个叫丁泰的舞动着狼牙棒,狼牙棒旋转拍散了顺着斗笠落下的雨滴,挥动带出的破风声穿透雨幕,传到了柳斌他们耳边。既然丁白缨的徒弟丁泰和丁翀来了,那么他们的师傅也一定来了。柳斌往身后的巷子口看去,果然,一道斗笠蓑衣都遮挡不住的白袍。雨幕中慢慢款步而出,斗笠在她的眼眸深处沉下一片阴影。
柳斌心底一沉,丁白缨堵住了后面的路。若是没有这个周妙玄还没事,关键还要保护她,裴纶还不一定打得过丁白缨徒弟和杀手的围杀。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陆文昭是否还在暗处,于是开口拖延着,想拖时间想办法。
“相信你们也知道这次的任务,但是你们不想想退路吗?现在周妙玄能被你们主子灭口,你们也会被灭口吧。一个你们主子的女人你们觉得没什么重要的可以随意没口?但是这是他的命令么,还是你那个最在意的人,替你主子来个先斩后奏,但是你们可是要杀他的女人啊。你这是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柳斌对丁白缨大声吼道,是想要在丁白缨心里扎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待慢慢发芽长成果树。
“你不用拖延时间了,我们特意选的地方,离周围城区最进的百户所都要走上半个时辰。更何况现在在下大雨,你说的再大声也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异常。”丁白缨眸光冰冷,慢慢把手伸向刀柄。
“我说的其实你也考虑过,那是什么导致你现在不肯脱离你的主子,盲目的去执行任务是你最在意的人?丁白缨!”柳斌神色一紧,厉声喝问道。
顶尖高手啊,更是一个非常好的师傅,带出来的徒弟没有一个简单的。现在在身边的丁泰,丁翀,还有以后进锦衣卫的丁显,甚至是这个世界中号称十大高手的丁修!不得不承认他想招揽丁白缨,她一个人带着一帮高手,思想不迂腐。还能影响陆文昭,谁不心动?
丁白缨:“你知道我?柳斌!”
“看来他和你说过我,没错,是我!你真的觉得你师兄是对的吗?你师兄已经疯魔了,现在你们背后的人连自己女人都要灭口,你觉得他有什么放弃?不管结果会如何你们都是杀他女人的凶手,而这个凶手还是他造成的这就他的耻辱!他会想办法抹除这个耻辱,而你们注定就是牺牲品。丁白缨,我知道你是楚党熊廷弼的旧部,我可以承诺东林倒了以后帮你们平反。”柳斌继续说着条件诱惑到,“毕竟你们投靠他不也是为了给楚党平反的,你们别忘了当初可是东林党陷害的楚党。如果不是他们出手现在的政局还是三足鼎立之势。”
丁白缨听着很是心动。但是她不能确定空口无凭的承诺,毕竟这些年这些话她听多了,很少有实现的。突然她发现对面手下的一些骚动,丁白缨立刻明白为啥对方话多的原因了。他是想让来的杀手有所顾忌,不敢对北斋下死手。
“熊大人就是天启处死的,要平反,天启先要死!不要废话,上!”突然对面喊道。
“你们走前面,裴纶小心点,殷澄带着周妙玄顺便快发响箭。”很快,人冲到了一起,柳斌一刀劈向了丁白缨。
双方你来我往的缠斗在了一起,柳斌用出了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一式『吞天』气量可吞云吐雾,吸纳天地精华转化成强横杀力,此招刀势一起,天象异变反常,阴阳失衡冲突,乾坤颠倒逆乱,如同末日降世。而丁白缨手放在刀柄上默默蓄力,等柳斌快杀到身前时。她快速拔刀往上一撩,挡住柳斌的刀势,在用巧劲快速抽出刀身。侧身把手中刀往上一撩,右手瞬间反握刀柄。双手握住刀柄,朝着柳斌的刀背准备迅速斩下,让人惊艳的快,狠,准!以戚家军的倭刀术对神话武学吞天灭地七大限,打出了神级水准,柳斌刀锋一转,径直划向了丁白缨的腰。丁白缨一惊,迅速把已经抬起来的刀往身前一竖,挡住了刀锋。略微往后退一步,用力磕开了柳斌的刀。
柳斌余光扫到了裴纶他们那边,因为要护着周妙玄,好几次险象环生。
杀手们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可是丁泰他们可不弱。
于是对丁白缨用了虚招,然后用不死七幻:第一式「以虚还实」跑去。
跑到裴纶身边,顺着刀势解决掉两个杀手,拉起周妙玄,几人就开始突围。
丁白缨的两个徒弟丁泰和丁翀上前准备拦住,柳斌一把从殷澄腰间拔出火铳,一枪射中丁翀然后让殷澄用调转手弩朝着追过来丁白缨射了三枚短箭,丁白缨侧身躲过,但是冲上来的步伐被阻止了。
裴纶乘机朝着丁泰攻去,有殷澄的帮助很快打伤了丁泰。
“现在你们可没有胜算了,忘了和你说了,我们还有一名百户官没在,你猜猜他在哪里?猜对有糖吃欧”柳斌注意到丁白缨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握在右手上的刀微微朝着左手移动。看样子丁白缨准备死战了!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有时候刀不是最好的武器。杀人诛心才是最好的武器
“丁白缨,你说明天有人送了一份《宝船监造纪要》和萨尔浒之战西路军杜松麾下生还三人的消息给魏忠贤,再把陆文昭下令杀郭真和北斋的事捅出来!你说魏忠贤为了宝船案愁的都吃不下饭了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欣喜如狂呢。到时候陆文昭被下狱,信王为了撇清关系,会怎样自证清白呢?还不明白吗?皇帝死时就是你们的末日到了!和我合作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丁白缨有些意动,她比陆文昭想的要明白的多。不会盲目信任信王,但是她不敢轻易相信柳斌的话,难保眼前这人不会为了脱离危险撒谎。“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柳斌松了口气,愿意谈就好办“你们可以不用站队,陆文昭可以继续为你们主子办事,我会和陆文昭谈一次。我知道你不放心,但是你们没有条件做筹码,我们三人现在就有把握安全的离开。大不了北斋不要了”
丁白缨则是想到了一直没有出现的另外一名锦衣卫,或许带着附近百户所里的锦衣卫正在赶过来了!“这次你赢了,记住你说的话,若是敢反悔。搞暗杀我们也在行!”
她牢牢的记住了柳斌,对自己和师兄的轻视付出了代价。或许这是师兄的另外一条出路。
“泰儿,带上其他人,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