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庭院门口,通过层层设防的关卡,最后跟着王成恩去见信王途中“陆大人,你这么晚还为殿下的事忙碌,辛苦了!”
“王公公可是折煞我了,公公在殿下身边替殿下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卑职实在不敢居功,我是有紧急情况需要请示殿下才这么晚来的。”
陆文昭没有理会庭院里的暗卫和站岗的锦衣校尉,径直走到房间门口。
王成恩转身打开房间门,“陆大人多虑了,殿下早就等着陆大人了,大人进去吧。”陆文昭解下随身佩戴的戚家苗刀,交给旁边的一名侍卫。
见到门口的两名太监看到陆文昭,猜测怕是出了什么紧急的问题。眼下京师暗潮涌动,朝局不明陆文昭身为锦衣卫千户,明面上为东厂魏忠贤效力,如今匆匆变装来见,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进门见到了年仅十七岁的信王朱由检未来的崇祯大帝。朱由检看上去比朱由校小几岁。
“殿下。”看着坐在房间里,太师椅上挑灯夜读的朱由检陆文昭躬身行礼。
不过朱由检的城府颇深,面不漏色道:“陆大人这么晚前来是有何事?”
看着眼前阴郁的少年,组织了一下语言会后道:“殿下,周姑娘被锦衣卫带走了。我们的人在巷子里劫杀不成,反而死伤惨重。而且,我去案牍库想要进去找那本《宝船监造纪要》,但是案牍库已经被东厂的人接管了。说奉魏忠贤的命令要查宝船案,现在连我都进不去。不知道他们注意到那本书没有。但是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是时间问题”
朱由检到底还是个少年,听到陆文昭的话不免有些心惊,一但备查出来了,亲王弑君!到时候管你是不是皇帝的亲兄弟,都得死!即便自己联合东林党发动政变起兵,最后武力夺取皇位,那也是叛逆,全天下人都不会承认其正统资格的。到时候各地藩王必然会乘机打着’勤王之师’的旗号,来打京城争夺皇位。就比如说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皇叔庆亲王,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到时候天下大乱,非朱由检想看到的。
“殿下,周姑娘已经暴露了,他知道的太多了请殿下决断。”陆文昭试探性的说到,他如今的处境和北斋相同,如果信王不顾念旧情要对北斋动手,那么就代表着将来也会将他与师妹一并舍弃。
“本王不管这些,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北斋。她不能开口!不然,会死很多人,我们也得死。”刚说完话,朱由检就看见陆文昭脸色阴沉,低着头久久无语。
他顿时有些坐立不安,看陆文昭着样子绝对不是好事。朱由检不免有些焦虑,按照计划,他的哥哥天启皇帝最多再活一个月。到时候他就是这大明的皇帝,他不允许出意外。
听到朱由检的回答,陆文昭明白自己在跟着信王做事,北斋就是前车之鉴。不由得看着朱由检,他时隔几年,再一次认真的审视着这位少年。终究是错付了啊!殿下啊,你那么想让周妙玄死吗?连名字也不叫了,是怕自己心软吗?
朱由检有些暗自恼怒,要是早知道这么麻烦,在宝船案事发之前就把书给销毁了,哪里有现在这么多事。“想办法拖住魏忠贤他们的视线,派人把案牍库全烧了,我会联系韩大人和刘大人。必需要把计划提前了!到时候假如朝廷里怀疑进献的仙药有问题,你就提前把霍维华给秘密处理了。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要再留下尾巴。”
陆文昭听着朱由检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发凉。他不知道该说这是帝王心术还是说天性薄凉。“殿下,若是我们这样行动的话就是站在明处行动。万一手下重要的人行动途中被抓住,到时候我们再想行动就不容易了。”
“那就交待下去,如果失手被擒就自我了断吧好了下去吧,我等着你的消息,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留下把柄,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心如死灰的陆文昭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试探。陆文昭低着头走出房间,守在门口的护卫等人递给陆文昭他的佩刀。陆文昭接过佩刀没有说话,穿过庭院默默离开。
王成恩走进房间,看着朱由检面目阴沉,躬身道:“殿下陆文昭和丁白缨要不要奴才处理掉,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东林那边也容不下那些楚党的旧人”。
朱由检定了定神,想了想说到:“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王成恩见朱由检另有打算,知道其性子转而说道“霍大人那边,要继续进行么。”
按照原计划进行,这次绝不能再出现岔子了,你联系东林的几位老大人,让他们加快计划,我担心迟则生变。另外尽快掌握京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最重要的是你出去把控制住的军队准备好,你知晓兵事,若是到时候京城出现变故,你便带兵入城。清君侧,重整寰宇!”
王成恩领命离开,无比决绝,他都会为朱由校斩开一切阻碍,哪怕面前的是天启帝。
房间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人,来到窗前看着天空一轮明月,喃喃自语道:“皇兄你别怨我心狠,是你糊涂啊,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大明的千秋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