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京营,王成恩看着刚刚接到的信王府腰牌,担心的叹了口气,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京师里的信王殿下。门外响起敲门声,王成恩收起腰牌起身开了门。门外进来三位身着轻便皮甲的将军,毕竟成天穿着铠甲谁也受不了,为了维护将军的威严才会穿皮甲。王成恩把京师之中的变故简单说给几位将军。
几位将军听完之后有些沉重,“那么我们在京师的援兵也消耗殆尽了?没有五城兵马司为内应,我们很难短时间攻占城门!别忘了,还有锦衣卫和中军都督府呢,若是真的英国公和锦衣卫联合,凭借武勋家族出来的武将,我们很难占到便宜。”其余两位将军也点头同意,这样做风险实在太大了。
王成恩把手中的腰牌拿了出来,“诸位将军,虽然此事有些困难,但是若是功成,那么三位将军就是朝廷武将的领军人,到时候封妻荫子岂是快哉。而且,几位将军可能不知道,五城兵马司虽然几位指挥使被缉拿在诏狱,可是我们还能够保证到时候打开城门!敢问将军给王某一句实话,你们手下到底有多少人?”
三位将军面面相觑,最后灿灿笑道,“我等麾下有兵马两万,还有另外两位五军营将军手里有一万,不过他们二人不敢参与此事。”
看到王成恩眼神里有些不相信,将军急忙说道:“不少了,三千营和神机营还各自不到万人!”
王成恩听到这里震惊的看着三人,这就是号称有十万大军的京营,这些人吃空响都到了这个地步吗?京营都这样了,那么很少发俸禄的地方军呢?甩开这些想法,王成恩强迫自己不去想。“既然你们都说实话了,也就不瞒着几位将军了,京师众多官员组织了一批护院组成的护卫军,可能会有数千人。而且我们在锦衣卫内部还有一位千户,手下有二千余锦衣卫。诸位将军可放心矣!若是三位将军无异议,那么请三位将军明日率领大军,进京勤王,清君侧,除阉党!”
三位将军起身朝着王成恩拱手同声道:“愿为信王殿下鞠躬精粹,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军营里进行了点卯,所有士兵都被召集到校场。点将台上,三位将军身着铠甲,威风凛凛的在万千将士目光中走上了点将台。
“诸位大明将士,本将军接到京师消息,朝廷内部阉党专政,杀害多名朝中官员。东林多位老大人在朝会上被魏阉以莫须有罪名抓入大牢,其余更是遭到阉党刺杀!诸位将士也知道魏阉陪同皇上太液湖游玩,皇上却不明不白的落水身染重病,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大明的将士们,我们难道应该看着朝中的阉党霍乱朝纲吗?自古以来,后宫、官宦不得干政,是老祖宗的规矩!大明的将士们,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点将台下顿时议论纷纷,嘈杂声传遍了演武场。这时,几声高昂的声音压过了窃窃私语的嘈杂声,“进京勤王,救皇上,清君侧,除阉党!进京勤王,救皇上,清君侧,除阉党!”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跟着呼喊,直到声音震撼了整座京营上空。
其他京营守备将军听到后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一边叫人打探,一边立马集结军队。演武校场里三位将军满意的看着这个场景,充满了豪情壮志。
士兵里的杨勇皱着眉头低声跟着喊口号,大乱要来了,自家大人他们可阻止不了五军营这数万兵马!
随着士气逐渐高昂,麾下兵马最多的一名将军随即走到点将台边缘,抽出佩刀高呵道:“全军听令,开拔,进京勤王,清君侧,除阉党!”
台下的将士们一边开拔一边呐喊着“清君侧,除阉党,救皇上”“清君侧,除阉党,救皇上”“清君侧,除阉党,救皇上”“清君侧,除阉党,救皇上”声音响彻天地间...............................一些千总和把总有序的指挥军队开拔。
等前峰行军到营门口时被拦下了,三位将军骑着马来到营门口。
看着堵着营门的一众三千营官兵,勒住缰绳,“李坐营,快快让开路,我等可是办正事,进京营救皇上的!你非但不参与,还胆敢拦路,究竟是何居心!”
对面的三千营坐营将军笑着说道:“陈守备还望见谅,只是京营有律令,无圣旨与虎符不得出营。请问陈守备接到的圣旨可否让本将军看一眼?”
陈守备把手往京师方向拱手施礼,“皇上被阉党囚禁,没法发出圣旨和移交虎符,让人王公公带来了圣上的口谕,难道李将军怀疑我等吗?”
在陈守备周边扫了一眼,李将军疑惑的说道:“不知道给陈守备传口谕之人在哪里,本将军或许认识呢?”
“李嗣你放肆,你是在消遣本将军吗?还不让开,本将军就不客气了!”陈守备有些恼怒,
李将军僵持了片刻,让属下让来了营门口的路。
陈守备趾高气昂的带着军队穿过,直到军队全部出了营门。
李将军的副将有些不解看着远去的军队,问道:“大人,我们就这么放这个狂徒离开?”
李嗣冷笑着看着远去的军队,“不然呢,我们挡得住他的两万人吗?现在神机营加上我们的兵力可不足以拦下啊,再说了剩下的五军营所属将士要是能出来阻止早就出来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军队,李嗣嘲讽的撇了撇嘴,“放心,放他们离开是上面来的命令,若是我们不出来拦着反而让人生疑。看着吧,这个老匹夫必死无疑,他的升官梦还是带到地下吧!”
副将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万人,始终不知道大人为何如此自信。
“你去找神机营的李将军,我们等会儿也该跟上了,我得去送送这个匹夫一程。”
副将领命离开带着两人骑马朝着京营另外一边走去。
京营起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师的官员那里,东林党紧闭府邸,暗中调集府院家丁和城外庄园里的人手。
魏忠贤听到属下探子汇报的情况以及五军营传出的清君侧口号,异常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柳斌的南镇府司衙门,锦衣提骑进进出出的,别人也不知晓在干什么。锦衣卫唯一流出的消息,是前两天夜里刺杀朝廷官员的凶徒已经被锦衣卫抓捕了,关押在锦衣卫诏狱的最里面。
但是,这个消息很快就沉淀下去,成为坊间流传的一件谈资。相比之下,东林党人和几方大势力都把关注都放在了,马上抵达京师的数万大军身上。甚至幸灾乐祸期盼着什么,甚至有人对魏忠贤的阉党能活几天进行着打赌。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魏忠贤并没有什么表态,每天依旧入宫,同其他大人处理政事,钓鱼,仿佛一点没受到影响似的,这让很多人觉得魏忠贤是在故布疑阵。
锦衣卫北镇府司衙门,沈炼刚从外面回来。“启禀大人,英国公答应的甲胄已经送过来了,加上我们锦衣卫和前两天搜查到的甲胄一共两千二百余。现在已经挑选好身强体壮的锦衣卫,随时可以装备。
”两千身穿甲胄的士兵,造成的压迫感可是非常巨大。想一想唐朝的玄甲军就可以估算出,懂得军阵且都处于二流高手水准的士兵可造成的战斗力是多么可观。
柳斌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各地调过来的锦衣卫看样子肯定不能赶到,百里加急,让保定府,天津卫,河间府这几个离京师最近的卫所加快行军。京师近郊的几处卫所迅速集结于京师。另外通知京营的三千营和神机营可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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