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进去见见这位信王殿下。”说着进了院子。
正厅外,丁白缨带着丁翀等人守在外面,见到柳斌带人进来。她们不知道如何招呼,只能行了个礼后让开房门。
柳斌点头示意,随后跨步进入房间。房间里信王瘫坐在地上,看着突然进来的柳斌双目无神,突然闪过一丝清明,马上从地上起身。重新起身坐在太师椅上,“你就是这次阻止我等的都指挥佥事柳斌?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如此年轻!可恨我等居然以为你只是个毛头小子!没有听从王伴伴的话直接杀了你。”
柳斌不乐意了回怼道:“信王殿下现在不也是个毛头小子吗?而且,殿下还是一个失败的毛头小子!”
信王恼羞成怒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你放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锦衣卫,皇室的家奴吧。”
柳斌举止轻佻的摆手说道:“得了吧,信王殿下,现在扯这个是浪费时间,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殿下,不知道殿下可否为我解惑。”
柳斌满不在乎信王的呵斥,态度随意的挑选了一个椅子坐下。
信王见到这个家伙没脸没皮的,速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的他强压下怒火,冷淡的回答道:“噢,不知道我们的都指挥佥事大人想要问我什么问题。”
柳斌抚摸着手中的绣春刀,手指尖从饭前的雕刻处缓缓摸到刀柄。
“前不久,我和我的猫在我的小宅子里遇到了十余人的刺杀,这个是信王殿下你的安排吧!”
信王有些诧异,这柳斌竟然不知道?自己当时以为他已经知道是自己的人了,现在却告诉自己他还不知道!些狐疑的看着柳斌,“你真的不知道?你不是把人抓进了诏狱吗?”
柳斌双手一摊,“我是真的不知道,事后那些人都在诏狱里一个个自杀了,我还以为是你你灭口了。最后诏狱也没查出什么来,最后这件事就低调处理了。”
信王朱由检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可是自己当时都忙不过来了,那几个杀手都是边军旧部,信王没有直接联系他们。每次用到他们时都是属下联系的,只有头领知道自己。“没错,是我,当时只是想你的出现太突兀了,有些诡异,而且除了你之后,陆文昭会有机会升到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包括当时你做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事!”
不利于信王的事,当时陆文昭的事他不知道,那么就是北斋?
“信王殿下你说的是北斋?”
信王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
我..........有点抓狂的感觉,北斋你杀不了就杀我?脑子里都是坑么,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柳斌平复下来说道:“北斋还没死,陆文昭那次行动是假的。而且她现在还在诏狱,本来是一张底牌的,没想到你根本就没能和叛军会合而是在内城没出去。”
信王已经被气的快压制不住了,连忙转移视线,不再看着眼前这个阴险的家伙。想到周妙玄,他淡淡的说道:“都不重要了,那一次不管陆文昭成不成功,都不会有影响吧!当时你恐怕早就带她进宫见过皇兄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什么时候拉拢的陆文昭?我都没有察觉到。”
柳斌知道信王这是不甘心,他想把一部分失败的主要原因推脱给别人,以此来安慰自己。“在你派人第一次杀周妙玄之后,陆文昭师妹点醒了他,你连你最亲密的女人都能杀,何况他一个掌握你如此多秘密的人。所以我只是稍微传递了一个信号,他就愿意见我了。”
信王听完不能接受,他从内心不认可这个回答。“那么也就是说,后来陆文昭在我这里禀报的那些事都是假的?什么杀周妙玄,烧案牍库,带兵策应!”
柳斌调笑着说,“也不全是假的,杀周妙玄是真的,只是没完全死,烧案牍库更加是真的,只是当时里面都被搬空了。至于最后带兵策应,他难道现在没有带兵保护信王殿下你的安危吗?”
信王听到这厚颜无耻的话差点被气的吐血,激动的站起身来指着柳斌,“你……你……”
柳斌出言安抚道:“哎呀,殿下别激动,气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好!”
柳斌说完不再用言语激怒信王,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信王。
过了许久,信王颓废的重新坐下,有些恨其不争的继续问道:“柳斌,你为什么选择了我皇兄,你应该清楚,皇兄没有子嗣,传承断绝。他还宠幸官宦,魏忠贤的阉党横行朝堂,他还征收矿税商税,这不是让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中吗?更何况现在他身体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呢,我现在得到朝堂的认可,年轻力壮,雄心壮志,我能治理好大明,我不会贪图享受,我一定勤俭节约,重用清官。为什么你们要阻止,现在你选择依旧还不算迟,到时候你要指挥使也罢,爵位也罢,都可以给你。”
柳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殿下,你想想为何陆文昭会背叛你!”
信王无言!
没有停下,柳斌说的毫无忌惮,“信王你最大的问题就是疑心病,还有容易耳根子软听信东林文官!朝野上下,文官中有能人,甚至东林党里的孙承宗也是能人,但绝对不是东林那样极端,排斥他人的人。可以说党争的高峰就是东林排斥其他党派引起的。东林党,楚党,浙党,齐党,等等,再到后来的阉党!党争不是东林党这些党派搞起来的吗?我对东林无感,再加上殿下疑心病我只能选择皇上。我有一个问题请问殿下,你真的觉得不应该收取商税、矿税吗?国家的财政不是一些人节俭就能出来的。”
信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反驳,说自己一定不会犯下柳斌说的这种错误?还是说不收取商税?自己当然知道商人钱多,百姓钱少。
可是朝廷中的官员身后全都是自己的利益集团,东林党身后是江浙一带的富商士族。动了这个利益集团,谁来处理朝政,靠谁?难道靠那些只会舞刀弄剑的武将。信王停止了无意义的争论,呆呆的坐在太师椅上说了一句等着皇兄裁决之后就不再说话。
柳斌看着也没有多管,现在他愁的是天启又心软怎么办,东林党残余,还有许多问题至于叛军损坏的街道房屋那是户部的事。
从宅子里出来,柳斌叮嘱陆文昭保护好信王,随即带着锦衣卫开始借着搜捕叛军的名头抓捕东林涉事官员并查抄家宅。什么,你说我没证据?不能随便抓人,这时锦衣卫的特权就体现了出来,不需要证据,证据会在诏狱里。你说你没勾结乱党,锦衣卫缇骑刚进后院就抓到窝藏的叛军余孽,你还说你没有勾结乱党!
一时间,东林党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没有参与外,其他人都被抓捕了起来。更加让人意外的是,阉党内部也有很多人被抓,偏偏魏忠贤没有阻止,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专心在皇宫里伺候天启帝。一些害怕的阉党官员直奔寿比胡同,在魏忠贤府邸他们没有找到魏忠贤,于是就躲在魏府,等着魏忠贤。
但是,很快这些人就被东厂幡子带了出来,直接送回了家。让不少阉党直呼骂娘,担惊受怕的躲在家里。锦衣卫也没有太狠,事件也平息的差不多了。
三千营和神机营押送着叛军士卒回了京营,等着皇上宣布事件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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