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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守到攻,每次攻击都以她的面具为目标,而她似乎留意到了这一点,出手更加迅速,他们就这样默契地僵持着。
“嘭---”,铁门被踹开,枪响声令她一颤,QSZ92,他的枪。借此机会,他毫不犹豫地绕到她身边,取下了她的面具。
“啊!”他们同时发出尖叫,他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脸上竟然有一条怵人的刀疤,盘踞在她的侧颊,等等,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都开始颤抖,他看着面前慌乱无措的她,试探性地开口,“老大?”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不,不,别过来,救命啊,救救我,我好怕,救命啊。”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蹲在地上,抱着双腿瑟瑟发抖,浑然丧失了属于“白枭”的气魄,他看着她,手无力地垂下。
“不,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不,不要。”呜咽的哀求声夹杂着低泣,他甚至在无端思考她都经历了什么,这样强烈的反差已经让他难以痛下杀手,尽管她是“白枭”。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步伐沉重的他,一步一步都太过于僵硬,一滴浑浊的泪水滴落,他浑然不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那般脆弱无依的她。
“上校。”叶天泽发觉到身边失神的他,一如既往恭敬地示意。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曾坤御平静地问道,目光却依旧流连于她不住颤抖的瘦弱身影。
“歼灭……白枭。”叶天泽的回答看似云淡风轻,其间夹杂的复杂情绪却亦表露无疑。
“哈哈哈哈,好啊,歼灭‘白枭’啊。”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那般支离破碎,未等叶天泽开口,他便紧接着说:“我们要杀的是‘白枭’啊,黑社会龙头组织的头目,第一把交椅,怎么可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白枭’是叱咤于杀手界的风云人物,制敌残忍毫不留情,而她呢?每次攻击都留有余力,呵呵,她那么善良,怎么会伤害别人的生命。”
哭泣的人儿一颤,像是辨别出她所怀念又憎恨的声音,她抹去泪水,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接过他递来的面具,睫毛上残留的一滴泪,晶莹如细钻一般,刺得他的心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先前所发生的恍若梦境一样,此时的她,眸子里的绝望已然麻木,没有丝毫所谓神韵,晚礼服更加妖冶,像盛开的曼陀罗,可那是致命的情毒。她随意撇下银刀,从容地捡起地上的铁索,熟练地从中切断,在空中挥舞,似乎周围的气流都汇成漩涡。他还未反应过来,凛冽的铁索便缠绕住他的脚踝,她嘴角微翘,用力收回铁索,他微笑着注视铁索上他的血液,然后微笑着注视着她。他不愿反抗,那铁索像灵魂汲取一般剧痛难耐,但他愿意死在她手里。因为,他欠她的太多。
一旁的叶天泽见状,默默走开,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伤口,还疼吗?”他全然不顾她的冷漠,一汪柔情地注视着她,回想着那个狰狞的疤痕,他缓缓开口。
而她依旧面若冰霜,毫不为之所动,铁索再一次带有杀伤力地缠绕住他的脖颈,他释然地微笑,闭上双眼,安静地等待她向他宣判死亡。
许久,他仍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睁开眼,一叶毒镖飞速旋转,快要刺进心脏时,铁索分明一挥,挡住了它的威胁。毒镖掉落在地上,腐蚀了水泥地面,他看见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继而冷冷地开口:“听着,我并不想要你死,我要让你活着,经历我所经历的痛苦,承受我所承受的一切。”
“我爱你。”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
“哼”,她冷哼一声,“收起你那颗滥情的心吧,别这么幼稚可笑,在你狠心决绝抛弃我伤害我丢下我之后又回过头来说爱我,你不觉得这太滑稽了么?”话音未落,她取下面具丢在一旁,“我问你,你曾经给我的承诺呢,你的所谓诺言比流星还易逝,你答应我的呢?你说好会陪着我走完余生,你说好会给我一场华美的婚礼,你说好我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你说好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而现在呢?造化弄人啊,我是‘白枭’,我不知道我要杀的上校是曾坤御你,想必你也不知道你要杀的‘白枭’是我吧,呵呵,可笑,我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彼此交付生命。”她闭上眼,“杀了我吧,完成你的任务。”
他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掏出手枪,直指她的胸口,她似乎感受到了她心脏强烈的律动,“笨蛋,我怎么舍得再伤害你一次。”
放下枪,无视周围混乱的打斗,径直走向她,自然地拥她入怀,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谅你也不敢对你的上级出手!”她微微笑。
“啊——什么?”曾坤御疑惑地望着她。她漫不经心地亮出军衔,曾坤御呆滞在原地,许久反应过来,俯首:“少将。”“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白枭’很狡猾,没想到我化成这副摸样潜入他们内部,依旧见不到他的真身。”说着,她缓缓撕掉脸上的疤痕,把曾坤御看得傻了眼。“我以第一杀手的名讳进入他们总部,但是,他们总部的位置似乎总在变化。”
“所以,这场戏,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曾坤御后知后觉地说。
“没错!你小子悟性不错!”夏千揽住他的脖颈激动地说。
“咳咳咳咳,你快松开我。”“别动。”话音未落,她便徒手接住迎面而来的飞刀,目光一冷,把那飞刀向相反的方向抛去。
“啊——”,刺耳的尖叫传入每个人耳里,叶天泽匆匆跑过去,看见血泊中一个身着夜行服的女子痛苦呻吟,夏千面色凝重地走过去,俯下身,用刀抵住她的脖颈,“说!‘白枭’在何处?”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语气强硬。
夏千用刀尖一点一点抬起她的头,在场的人都一惊。“雨霖,不愧为‘白枭’的贴身保镖,动土动到了上校头上!”队员们把她带走之后,夏千意味深长地绕着曾坤御闲走,最后佯装无奈地叹叹气,“啧啧啧,我们的曾少何时口味如此之重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目的而已。”曾坤御宠溺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走吧我的上将,我们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
“对了,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叶天泽,我怕他因惊吓而过而休克。”夏千俏皮地说。“好的,一切都听宝贝你的!”曾坤御痞痞地笑着。“都六年了,不能改改吗!你这样子怎么在军队前立下威信!”“是,少将!”
这场恶战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草草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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