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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你混。”为首的人丧失了气焰,仔细衡量了自己的溃不成军,和他傲然站立的姿态,便恭敬地低下头,字正腔圆地说道。曾坤御的醉意顿时全无,着实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差吓了一跳,厌恶地瞅了眼匕首上的血迹,收好后对他正色道:“趁我累了,赶紧走,我也发泄够了。”什么?!在他眼里只是把和他们的交手当作发泄的方式,这不是被他耍了么。不过他也只敢在心底抱怨抱怨发发牢骚,要是一不小心惹到他就不好了。
“我们真的很敬佩您的勇气,所以以后我们听您的吩咐。”躺在地上的一人扶着墙艰难起身,一脸崇敬地看着他,其实他早觉得跟着现在的老大也很无趣,成天只会打打闹闹,没啥大前途。听完了他的话,其他人赞同地点点头,纷纷起来。
“算了。”曾坤御没有理他们,独自走出巷子,可他们竟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周围的普通人见了有的迅速跑开,有的呆呆愣在原地,这是什么阵势。曾坤御也很受不了路人的目光,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他们。
“老大你有什么吩咐?”面前的人整齐驻足,期待地看着他,是不是想通了要给他们布置任务了。
“你们去买酒,我在这里等你们。”曾坤御认真的表情让他们相信了,一大队人马屁颠儿屁颠儿走进酒吧,也把招呼的店员吓了一跳。曾坤御确定最后一个人走进酒吧之后,转身一拐走进了胡同里。而当他们兴致勃勃走出来时,已没有了曾坤御的身影。
而他只是路过一家商店买了些酒,便开车回到别墅。曾昱轩看他回来总算是放心了,但他醉醺醺的样子让昱轩犹豫不决,是否应该时刻盯住他,不然肯定会出事。“哥你身上怎么有刀痕?”曾昱轩突然发现他的衣服上满是血迹,划破了很多口子,而且鲜血已经凝固。
“没什么。”曾坤御洒脱地摆摆手,提着酒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曾昱轩理解他的痛苦,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的情绪吧。哥就是这样,只会把不开心藏在心里,他很希望他也能向他倾诉,起码多一个分担也是好的。
嗤之以鼻的浓烈消毒水,芒刺般的针管在惨白灯光照耀下,平添几分诡异。撕心裂肺的哭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诱她不觉间走入深渊。
医院幽长的走廊寥寥数人,寻不见尽头。一步,一步,举步艰难。耀眼的红字闯进眼帘,她默默地垂下头,推开抢救室沉重的门。
恍惚中坠入虚无,曾坤御就那样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微微闭合的双眼,他在等。
曾昱轩早已泣不成声,在夏千进来之后,踉跄着跑了出去。
像是感觉到了夏千的气息,他紧握的手松了松,艰难地缓缓睁开双眼,尽力朝着夏千走来的方向看去。他面色苍白,细密的汗珠浸湿衣衫。似乎被一种微妙的力量牵引着,她再也挪不开步子。“不,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他,他今天还对我笑呢,怎么会,不,我不相信,昱轩——昱轩——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怎么会躺在这里,不,我要带他走,医生,护士,快,让他起来啊,他说要带我去薰衣草田,要带我去屋顶看星星,他要带我做所有我喜欢的事,听见了吗,快啊。”夏千瘫软地跪在地上,此时的曾坤御离他这么近,却又更加遥不可及。
“坤御,坤御,我是夏千啊,时光还未走到尽头,你怎么要离开我呢,傻瓜笨蛋,别装了,我知道你在骗我,来,快起来,我们去薰衣草田吧,我们要一起拍好多好多照片,我们的坤御啊最帅了不是吗。起来啊,我求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已经习惯身边有你,现在我要怎么活下去,坤御,坤御,坤御……”
泪水模糊了她俏丽的容颜,几乎咆哮着说出这些话。眼角微颤,一行泪水悄然落下,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淌进脖颈。
“有些话,我真的想看着你的眼睛,亲口对你说,只是,我怕还未开口,就已泪流满面。我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所以才会让我在茫茫人海中没有错愕迷失方向,遇见了你看见了光。可是,我更愿相信它是不公的,因为它把你送到我身边,却从未让你多看我一眼。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只是那些日子,每当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莫名想逃,逃离到一个原理你们刺眼笑靥的地方。恍若一只离群的飞鸟,独自翩然而去,却有万千留恋。这种感觉很特别,但是更痛苦。
你知不知道你的微笑很好看,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让我看见光。可是你从未发自内心地对我笑过,我渴求你宠溺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啊,喜欢你衣服上淡淡的清香,喜欢你偶尔倔强的眼眸,喜欢你认真时专注的神情,喜欢阳光下你跃动的影子,喜欢你那颗独一无二的始终不肯为我悸动的心。
一直以来,我都小心翼翼地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还有,文字里。除了余光总在你身上停留,除了夜里害怕时会想你,除了在乎你的每一句话,除了突兀地萌发想抱你的冲动,其余的时刻,我都控制自己不去想你,真的。
因为我明白,压抑在心的情感更珍贵。
我总是觉得,这是一场闹剧,荒谬至极,那么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作为一个不相关的角色,本色出演。
你们在一起,是真的很快乐呢。我知道你爱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不可能被动摇,我知道我的喜欢不会得到任何回报,呵呵,我也知道,我怎敢有如此奢望。
你对她的好,是我一辈子可欲而不可求的。我不够漂亮不够优秀,没有任何让你喜欢上我的资本。我明白就算我把你绑在我身边,你的心也不在我身上,看吧,这就是最令我心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