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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有两件东西。
一份标注着“a”符号的崭新雇佣兵身份证明文件。
一张用黑色旗帜图案作为标志的信用卡。
罗兰拿起精致小巧的卡片,捏在手指间来回摩挲着,有种很舒服的光滑质感。
“按照薛佑成少尉的命令,这些东西是完成委托任务后必须支付的报酬。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上校注视着罗兰的眼睛,用丝毫听不出悲伤意味的语气认真地说道:“那些该死的宗教信徒实在太可怕了。他们竟然派出最好的狙击手,丧心病狂地杀害了薛佑成少尉。这个仇,我们迟早要报”
“应该让那些胸前戴着十字架的家伙,从地球上永远消失。”脸上充满正义感的罗兰把信用卡装进口袋,义愤填膺地举起胳膊。在半空中使劲儿挥舞。
“他是一个好人。可惜,死得太年轻了。”
“应该帮他好好立块墓碑。”
程志欢上校看了看罗兰的脸,嘴角忽然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对哨所展开攻击的时候,你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是这样吗?”
罗兰面色坦然地点了点头:“我对目标进行过全面侦察,您要求我随时提供相关情报,以及在地图上注明火炮攻击的坐标。”
“你是一个优秀的士兵。”上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您是我所见过最称职的指挥官。”罗兰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如果D212基地暂时没有任务委托,我想到别的地方去碰碰运气。雇佣兵,也是要吃饭的。”
当罗兰开着自己的“悍马”越野车。缓缓驶出D212基地大门的时候,宽敞的车厢里已经装满了足够的补给品和弹药,她的口袋里也多了两支带有黑旗骑士团特殊标记的全抗辐射药剂,至于那张信用卡里的余额。还剩下整整一半。
程志欢上校非常慷慨,他在职权允许的范围内,让罗兰捡了一个大便宜单价高达十万黑旗元的全抗药剂。只需要半价便可购买。
这是一种交换,也可以理解为是另类形式的报酬。当然,按照人类思维方式的不同,也可能引申变成其它的,更多的解释。不管是哪一种理解方式,都无法改变薛佑成少尉战死的事实。
和来时一样,南面方向的公路依然保持着曾经的破旧。路边偶尔可以看到坍塌建筑留下的痕迹。堆满乱石和混凝土渣块的四方形地基表面,从生着几根从缝隙里顽强钻出的嫩绿草茎。它们绕过生锈钢筋和各种废旧垃圾共同组成的障碍,稚嫩的身体傲然挺立在轻抚而过的寒冷气流里,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宣告着另外一个季节的开始。
远方的道路尽头扬起片片烟尘,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外形厚重结实的越野吉普由远至近逐渐放大。带动着地面的沙尘剧烈颤抖着。
脚尖轻踩着油门,舒展的手臂控制着方向盘,从窗口疾吹猛掠的寒风撞击在脸上,带起一阵如同针扎的轻微麻痒,速度和惯性压制着随时想要躁动的身体,却催促着宽厚的轮胎蛮横地从路面上飞碾而过,留下两条平行等距的白色车辙。
罗兰的面色,平静得如同深凝的池水。谁也猜不透那双被墨镜覆盖住的眼睛里,究竟会透射出什么样的目光。
与旧世界一样。充满辐射的废墟世界,同样存在肮脏的等级和权力。无论黑旗骑士团还是上帝之剑,罗兰与之相比只是一个小角色。双方谁胜谁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她只会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斗,无所谓正义。也无所谓意义。如果非要在行动和前面加上一个标题化的附缀,那么只有“价值”这个词语最合适。
在那个被毁灭的时代,“主宰世界”一直是阴谋家老掉牙却又为之奋斗终生的伟大目标。显然,黑旗骑士团和上帝之剑仍然在继续着狂妄者的迷梦。它们像凶猛好斗的蟋蟀一样,在地球这个被自然圈禁的狭窄空间里拼命撕咬,直至伤痕累累,残肢碎体。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独占所有的一切。
如果说这场战争是为了争夺某种利益。那么罗兰可以理解。就像旧时代为了争夺石油或者其它稀缺资源,超级大国不惜悍然发动战争。那么现在呢?除了辐射,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甚至就连干净的饮用水和食物都极度缺乏,为了一块面包或者一口水,流民们能够以生命为代价去争取。这种最简单直接的追求和两大集团的相互倾碾相比,无疑更能体现利益存在的价值。
想到这里,罗兰不禁心念一动。她松开握住方向盘的右手,从摆在副驾驶座上的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纸质小盒。用牙齿撕开表面的包装,从裹附在内的亮银色锡箔缝隙里。露出一片棕黑色的块状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