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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先生,也就是伯格的远房姨父。他曾经私下动用过公司一大笔钱,从北方一个小家族手里弄到两项关于棉织品的新技术。现在,他正利用那些技术,在伯格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大把大把的捞钱。”
“克尔先生,伯格的舅舅,患有恋尸僻。他对外宣称自己的妻子在意外事件中死于暴民之手。其实是他用剪刀割断了自己老婆的喉咙。那具尸体就放在他卧室下面的冰柜里。每天晚上,他都会用那具做过防腐处理的木乃伊里满足。至于捅不捅得进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伯格的表姐狄娜夫人,她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北方矿山每年的产出有百分之二十会落进她的腰包。这个女人的帐目做得很干净,六年了,伯格从未发现过。”
“至于尊敬的老莫里,他的确称得上是男人中的楷模。“人老雄风在”这句话用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不过。前年公司庆祝酒会的时候,他和伯格的老婆躲在城堡的地下酒窖里‘待’了整整三个钟头。从那以后,那个女人一有机会就要和他单独相处,每次时间至少都在两小时以上。怎么说呢!在这方面,伯格的确是嫩了点儿枪,还是老的辣。”
卡尔琳向来是一个行动多于而思考的人,冷漠也是她最直接的风格体现。然而这一次,那张从来都处变不惊的脸上,非常意外地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李德辉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换一个人问我这句话。我会当面嘲笑他是白痴。至于你呵呵!这个世界到处都存在着危险。为了得到地区经理的位子,我整整爬了二十二年。我是一个善于发现问题,也喜欢总结、收藏、整理秘密的人。
贝芙夫人和那个小男孩的第一次,我悄悄拍了张照片。伯纳先生的收益帐单。每年我都会复制一份。克尔先生妻子的尸体是我帮他做的防腐处理。
狄娜夫人的帐目上有我留下的特殊记号说到老莫里,他和伯格老婆的野战场地由我负责提供我从不用这些东西威胁他们。我只需要在最危险的时候,让这些肮脏的渣子发挥出足够的作用。就像今天,伯格打算用我的皮做沙发,我却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吃烤猪。他要我死,而我还好好的活着。”
卡尔琳摇了摇头:“伯格不会放过你。你触犯了他能够容忍的底线。”
“我知道。我手里掌握的秘密很多,但是还不足以让我走出这间牢房。我和卢顿家族成员私下的交易,只是要求他们尽可能帮我拖延判处死刑的时间。只要不真正触怒伯格,我就有离开这里的机会。”说完,李德辉继续啃他的猪腿。
卡尔琳眼睛中闪烁着变幻不定的光芒:“你就不怕我把刚才所说的这些,全部告诉伯格?”
李德辉吃得满嘴流油。连头也不想抬:“我这辈子的朋友不多。无论起亚还是你。都不可能背叛我。”
“怪不得你那么镇定。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准备救你出去。”卡尔琳重新恢复了固定的冷漠表情。
“别白费心机了,你救不了我。”
说到这里,李德辉抬起头,平静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起亚应该让你带了个口信,给齐齐卡尔镇上的某一个人?”
卡尔琳没有说话。慢慢点了点头。
“照他说的做吧!如果那个人来了,我能活,起亚也死不了。”叹了口气,李德辉翻过已经啃光的猪腿,朝着背面最肥美的部位狠狠咬下。
白花花的肥肉散发出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油腻气息。换在平是,卡尔琳早就喝止了李德辉的举动。今天,她却默默地靠在冰凉的钢铁栅栏旁边,安静地看着与食物殊死搏斗的地区经理。
“德辉,我想问你个问题。”忽然。卡尔琳淡淡地开了口,还用上了对李德辉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