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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枪声,与狰狞凶狠的最后结尾词语相互混合,化做一条从枪口喷发出来,带有若有若无焰痕的笔直线条,旋转着,朝罗兰眉心中央互相飞蹿。
“当”
预料之中血肉飞溅,光滑前额出现深凹弹孔的场景没有出现。飞旋直撞的子弹如同在被时间停止的魔力彻底凝固。原本能够穿透明空气,直接抵达办公桌对面的视线已经一片模糊。布满了一片奇怪的,状如蜘蛛网形状的锯齿裂痕。而核心位置应该属于八脚猎食性动物的部分,则牢牢卡住尖端已经被撞得扁平、变形的弹头。
就像一块被高速飞行物体从中央撞碎,却没有当场破开、掉落的强化玻璃。
办公桌对面,根本没有诸如此类的装置。
唯一的来源阿里下意识地凝聚目光,死死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的罗兰。
碎开的裂痕边缘,隐隐渗透出一点晶莹的水珠。
不,那不是玻璃是冰,是非自然情况下凝结而成的冰
阿里眼中瞳孔骤然紧缩,她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抽动着。这种不受大脑控制的神经反射,迅速蔓延到平平抬起的胳膊,紧握在手中的枪,也随着肩膀晃动节奏左右摇摆。
“咕嘟”
她重重咽下一口唾液,上下耸动的咽喉骨节发出清脆入耳的声响。
阿里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谈话罗兰都能保持似乎占据上风的态度?她奇怪的说话口气,有恃无恐的神情,即便是被自己威胁,也没有任何恐惧或者胆怯的情绪这一切都是那么古怪。自己也曾从各个方面仔细思考过可能出现的意外后果,却没有找出他敢于这样做的丝毫倚仗。归根溯源,只能将所有的异常情况,全部统论于势力庞大的红色共和军。
阿里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罗兰曾经暗示过自己她不是利用基因技术制造出来的合成生命体,甚至对于红色共和军的一切情况都非常陌生。但,自己从未真正相信过。不,应该说,潜意识当中,阿里根本就不认为那是真的。主观判断,强弱悬殊的力量对比,都使她坚信自己的判断,却丝毫没有考虑过,示敌以弱。也是在不利局面下有效保存自身实力的一种手段。
最大的遗漏点,就是气息气息气息
“格格格格”地咬着牙齿,阿里脸上的神情从震撼转为恐惧。继而惊讶,最后则是无法遏制,完全表露在外部的强烈愤怒。
“你,你居然是进化士?”
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硕大且丝毫没有美感的上下乱颤。如同两座被地底能量控制。相互挤压、碰撞的圆锥形肉山。
“克劳德应该告诉过你,我不是复制人。”
罗兰的坐姿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目光,散发出威严而强烈的气势。
“没错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一切。”
阿里身体微微一颤,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语:“我早该想到了这一点。”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但你一直在逼我。而现在最后一层遮羞布已经被撕裂,没有必要了。”
罗兰凝视着阿里又惊又怒的脸庞。淡淡地说:“我一向很尊重女性,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杀女人。”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克劳德在六十四号废墟白白死去。的确,拥有异能的进化士非常罕见。不过,只凭借这一点。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实力高低不是仅仅依靠异能就能得到弥补。别忘了,会杀人的不只是男性。女人。也会嗜血”
阿里推开椅子慢慢站起,手指,轻轻解开身上家居服的扭扣,露出穿在下面,用高弹材料制成的紧身战斗服。
她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隐隐的怒意如同冰层上融动的岩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