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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各个军团送来的奴隶数量越来越多,史东。萨勒顿却沮丧地发现与多达百万的奴隶基准数字相比,自己定下的目标根本不值一提。曾经的人生享受,也在某种程度上变成那些漂亮女奴改变身份的最佳途径。
第一个儿子诞生,对史东.萨勒顿的确造成难以想象的震撼。他开始思索自己真正身为“父亲”的责任。毕竟,在那种时候,一个身上流淌自己血液的初生婴儿,对于初为人父的他来说,的确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新鲜感,仅仅保持了不到一年。在矿监区刚刚居住满不到三百天,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又被史东。萨勒顿重新撵回奴隶区,像所有人一样按时下井,依靠挖掘矿石换取食物。
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麻烦从那以后的半年之内,总共有一千六百多个女人找到自己,声称怀了自己的种,或者是已经生下孩子。她们的要求大多是希望得到独立居住场所,或者摆脱奴隶身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民。
史东.萨勒顿非常恼火,他感觉自己受骗上当。虽然没有旧时代数学家那般精密清楚的头脑,但他多少也记得与自己上过床的那些女人大体相貌与数字。就算自己真的神威强悍,能够做到百发百中,却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就让数以千计的女人同时怀孕。何况这些自称为自己女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瞎子、跛子、面瘫甚至还有七老八十做自己祖母还嫌太老的皱皮女怪物。虽然清楚事实,可是每当想到自己是那些女人口中所谓的“丈夫”,以及矿区守卫私下谈论自己时候怪异的语言和腔调,史东。萨勒顿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烦躁和郁闷。
几天以后,所有声称与史东.萨勒顿发生**关系的女奴全部被杀。尸体,则用于矿区奴工的当日伙食改善。
然而,这丝毫不能阻止越来越多的女奴找上史东.萨勒顿。或者在私下甚至公开场合。以“矿监的女人”自居。
直到过了很久,史东.萨勒顿才真正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能够积累分数,从奴隶转为合格平民走出矿山的人实在寥寥无几。从成为奴隶进入矿山的时候开始,很多人的未来命运已经注定。除了死亡,没有第二种选择。尤其是体力孱弱的女人,在这方面根本不具备任何竞争力。何况。帝国根本不需要女人对军队进行奖励,六五七一生产的复制人。远比她们更加美貌性感。无论怎样做,前后都是一个“死”字。与其这样,不如放开胆子奋力一搏。
说不定矿监史东.萨勒顿真会看上自己?
或者,他会一时心生怜悯,在名册表上给自己一个“合格”的标注?
当然那个黑胖子说不定真的与自己同床共宿。只不过时间太久,他忘了,我也忘了。
天知道那一个个膨胀肚皮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留下的种?总不能把所有东西全部都冠加到我史东。萨勒顿的头上。既然你们不怕死也不要脸,那我也一做不二不休。
从酝酿阴谋到真正实施,史东.萨勒顿等了整整十二年。期间。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究竟杀掉了多少“妻子”,命令厨房清蒸、红烧、闷炖出多少份用自己“儿子”或者“女儿”做出来的肉菜。他已经被这帮疯狂的女奴,彻底弄得怒火燃烧绝对不要妄想从我的手里得到任何好处。你们所谓的“我的骨肉”,就是老子圈养在矿山的一群猪。除了自己食用,还可以拿来待客,商赐下属。
确切地说。史东.萨勒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疯狂。他其实也多少能够知道一些,在无数个自称为“妻子”的女人当中,有多少真正与自己发生过亲密关系,还有多少真正诞下自己的后代。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从皇帝赐于鲜血的那一天起,史东.萨勒顿已经明白自己的未来被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区区一个矿监,而是肩负为整个帝国提供矿石资源的控制者。表面上看似拥有大权。实际上只需要皇帝陛下一道命令,自己就会被剥夺一切,连狗都不如。畏惧,加上恐慌,以及看到,听到种种血淋淋的事实,使他彻底坚定对皇帝本人的绝对忠诚。他甚至连“罗兰”这两个字都丝毫不敢想起,只能用“皇帝”这个尊贵无比的代号进行称呼。
在矿区,史东.萨勒顿所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陛下需要,我们就做。”
一年干过三百六十五个女人之类的念头,已经不再成为他人生的最高目标。史东.萨勒顿非常期盼十年以后,能够在矿区名单上找出多少个带有自己姓氏的奴隶。日得越多,生得越多,挖得也就越多这,就是对于皇帝最真诚的效忠。
按照最新的人口普查记录,帝国目前拥有总人口数量六千二百八十余万。
五年,人口数量足足提升了一倍。
无论布兰琪还是罗兰,或者罗逸,他们都很清楚这仅仅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摆在帝国档案馆里,可以被各方面势力搜集到的欺骗数字。
当然,这并不是说帝国人口数量与实际有所出入。这个统计数字非常准确,却不是被帝国高层所认可的总和。
“国民”的概念,从罗兰决定大规模生产复制人的那天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平民”。而仅仅专门指对那些由复制人自然怀孕诞下的人类。
他们,才是构成帝国现在的精英,也是未来所有一切扩张与演变的基础。
相比以前,天空中的辐射云已经淡化了不少。昏暗阴沉的天幕,裸露出晴朗的时候越来越多。虽说还不能够像旧时代一样看到纯净无暇的蔚蓝,却也偶尔显露出令人心情愉悦,搀杂有一部分灰暗的淡蓝。
这样的天空,才是王大厦曾经熟悉的记忆。
蓝天,飘着朵朵白云,仿佛那个笑扉如花的女孩,凝留在天地之间的淡淡残魂。
假如真有阴间,挖开地下,应该能够将她找到。或许早已进入轮回,变成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
长长呼了口气,幻想中的思维泡沫终究会破碎。现实,仍然是苍茫阴暗,不知道究竟还需要多久才能够真正恢复本来面目的世界。
眼前,是一段段用破烂木条、铁皮拼凑搭建起来的围墙。至于房屋,仍旧锈迹斑斑、千疮百孔。腐朽的木片,表面裹着塑料薄膜的厚纸板,从废墟边缘收集回来的旧毛毡和各种建筑材料毫无规律的街道,杂乱无章的棚屋,随处可见的粪便和垃圾。
浑身上下裹着各种碎布杂料,很少有人穿着鞋子。直接踩在地面上的**双脚,骨节粗大,皮肤糙黑,趾间中密密生长着厚茧。虽然时间已是初冬,天气却仍然带有一些暖意。除了几个用破布胡乱裹在胸前的年轻女人,其余的人,都只穿着一条肮脏破烂的裤子。或者,干脆用细绳在旧纸板上打孔连接,拼接成只有前后两片,勉强能够遮挡住胯下羞处的简单用具。
这里,位于帝国西面。是三个中、重度辐射区夹缝中间的空白弱化地带。可供人类生活的正常面积范围,大约为三十平方公里左右。
这里有水。自然,也就成为流民们顺理成章的聚居地。没人知道这个小镇的名字。实际上,居住在镇上的民众,似乎也从未有过给自己住地取名的念头。对于他们来说,吃饱肚子就是每天期盼的最大愿望。至于别的方面只要不是被别人用枪指着脑袋当场杀死,一切都可以漠视。
身为接受过罗兰纯血改造的异能者,加之得到皇帝本人的信任,王大厦已经不再担任城主一职。三年前,整个华夏帝国开始使用旧时代的行省规划,他所掌控的区域也水涨船高由原来的普通一城,扩张到拥有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庞大面积。冠加在头顶的称呼,也从原来的“城主阁下”,变成现在的“总督大人”。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复制人,走下六五七一基地的生产流水线。从十二年前罗逸首次提出增加复制人数量计划开始,至今,帝国人口普查署登记在册的复制人家庭,已经突破了两千六百万。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也是帝国必须集中所有资源,全力应对的最大问题。
在人口普查署的机密资料当中,最初时期的复制人并不记录在案。这些人只有一个按照所在地区进行统计的数字。从两年前开始,分散在帝国各城的复制人开始步入自然衰老时期。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口死亡。因此,复制人家庭的人口数量几乎一直稳定在新生儿诞下的时间段。双胞与多胎的现象,在每一个家庭都有出现。但是不管怎么样,十二年前诞生的自然人类,全部已经成年。他们开始在各地区管理委员会的专人领导下,逐步进入帝国所有领域。技术、工厂、农庄、军团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罗兰原本最为担忧的人口断层,最终还是被源源不断的后续出厂复制人和自然进化者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