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刘悦等人与陈浪兄弟结伴而行,六人一路间海阔天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之间,六人已是兄弟相称,陈浪年属最大,自然被唤做大哥,依次是陈涛,刘悦,杨欢抢着要当老四,舒畅对这些也无所谓,便由得他去。罗清年纪最小,排行也最小,由于他的天真纯朴,也成为最受众人疼爱的小老幺。
眼看离江南武林大会之期越来越近,六人也加快了赶路的步伐。这日黄昏,六人来到了江南另一大重镇-襄梁。襄梁城本是富庶之乡,盛产鱼米丝织,民风淳朴,城内各地商号云集,人流熙来攘往,十分热闹。
六人选了一间客栈打尖。正在楼上用饭之时,忽闻一声怒吼:“奶奶个熊!快给老子让开!”只见一莽汉推开众人,径直上得楼来。刘悦等人徇声望去,竟然是那“黄河四怪”的老大赵老大。只见他一把揪过跑堂的小二,问到:“说,钱姑娘在哪儿?”那店小二被他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疼的脸色发青,结巴到:“在,在包厢。”话音刚落,“蹬、蹬、蹬”又蹿上来三个人,正是黄河四怪的钱老二,孙不三,李不四三人。
孙,李二人抢先问到:“老大,在哪儿?”赵老大道:“包厢!走!”正欲前进,却被钱老二一把拉住,向杨欢等人这边努嘴示意。赵老大发现了杨欢,顿时火上心来,喝到:“臭小子,原来你也在这儿!”杨欢笑到:“正是正是。不知赵老大有何吩咐?”赵老大正欲发飙,那钱老二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两句。他恨恨地强压下怒火,道:“臭小子,老子今天有要事,暂且放过你!你给老子记着,咱们的帐以后再算。”言罢领头向内包厢走去。
杨欢笑嘻嘻地对刘悦道:“三哥,我看这几个家伙又有什么坏事儿,不如我们跟过去看看?”刘悦看看众人,陈浪微笑着示意他们自便,舒畅仍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罗清双目炯炯地盯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叫做渴望。
刘悦笑道:“好啊,有兴趣的便随我来。”话音一落,杨欢罗清立刻站起身来,“噌噌噌”冲了进去,舒畅也拍拍屁股跟着刘悦踱了进去。
刚走进内房,便听到一阵莺啼:“赵大,你们要干什么?”声音清脆圆润,虽愤怒却不失柔和,自有一股从容之气,显然是一大家闺秀。刘悦等人徇声进去,只见孙,李二人如两尊门神,分左右立于包厢门外,见到四人,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刘悦朝他们露齿一笑,便站立于门外,静闻厢内动静。孙,立二人见他们并不逼近,也放松了戒备,只是小心地盯着他们。
此时包厢内传出赵老大的声音:“止君姑娘,我是真心的,这份礼物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那被唤做止君的女子叱到:“赵大,我早跟你说过,我不会收你的礼物,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快给我出去!”赵老大岂会如此容易死心,道:“止君姑娘,我知道我长的不怎么样,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咱们成婚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样成不?”止君怒道:“赵大,你休要胡说,我决不会嫁给你的。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坏我名节,我便当场撞死给你看!”
刘悦闻言,不觉击掌赞到:“好一刚烈女子。”杨欢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见到他一脸的神往,双目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只不知他又有什么鬼主意。赵老大听到止君的话却是大骇,忙道:“止君姑娘,你千万不要乱来。咱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止君斩钉截铁地道:“没什么好商量的,你要是现在放我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要是再死缠烂打,我便去报官!”赵老大闻言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既无法可想,又不愿就此放她离去,只得楞在原地不知所以。
杨欢双眼轱辘一转,忽然大叫到:“嫂嫂,嫂嫂!我们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呀!”一边挥手冲向包厢。那孙,立二人见他高呼“嫂嫂”,一幅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由疑惑难当,竟任由他冲了进去。刘悦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
那赵老大正在踌躇之际,忽见杨欢手舞足蹈地跑进来,还一边高呼“嫂嫂”,不由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睁睁看着他跑到了桌边。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包厢内围坐了一桌女子,当中一个正站立着,一幅愕然的模样,显然便是赵老大口中的“止君”。她此时正呆望着杨欢,显然也为他那声“嫂嫂”而惊诧着。
刘悦一见到这女子,顿时感到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了一下,唇边也干涸起来。只见此女双眉纤细,凤菱大眼,似水流波,红润的嘴唇蕴藏着无限的妩媚与诱惑,而高挺的鼻梁又增添了几分英气,气质高贵而又不失温柔,举止从容,虽愤怒却隐含着威严,即使因杨欢的突然闯入而略有无措,却不未惊慌失色,只是双眉微蹇,静待下文。
那赵老大见到杨欢,怒由心生,骂到:“臭小子,你又来捣什么乱?”谁知杨欢竟像只被摸到屁股的老虎,跳起来指着赵老大的鼻梁骂到:“赵老大,你活够了是不是,连我的嫂子你都敢调戏?你信不信我今天跟你拼了,我不打到你落花流水我就不叫杨欢!”赵老大犹豫了一下,疑道:“嫂子?这···”钱老二见到赵老大手足无措的模样,忙站出来驳到:“杨欢,你说清楚,这里谁是你嫂嫂?”杨欢指着满面疑问的止君道:“喏,那就是我的三嫂,”又跑到刘悦身边,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三哥。如何,天生的郎才女貌吧?”刘悦当即闹了个面红耳刺,小声道:“四弟,不要胡说。”杨欢大声答到:“三哥,你放心,你只要好好看好三嫂就行了,这几个家伙有我和五弟他们对付!”
刘悦又羞又窘,忙转过头去,却正巧瞥见止君望向这边的目光,四目接触之下,竟双双侧过头去,脸上同时泛起了红霞。
赵老大瞧瞧止君的神色,见她羞怯却并未反驳,心中顿感苦涩,犹如霜打的茄子,嚅嚅言到:“这是真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止君,话却是在对杨欢说的。杨欢挺胸道:“当然,不信你自己问问我嫂嫂啊!”看着赵老大询问而期待的目光,止君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旁边站着的刘悦,心跳立刻加速,张口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赵老大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知自己已没有了希望。眼见罗敷有夫,空叹奈何,垂头丧气地道:“老二,咱们走吧。”
可是赵老大是个大老粗,钱老二却是黄河四怪的智囊,哪能这么好唬弄?他仔细观察了半天,早已发现刘悦和止君神色皆很怪异,因此并不相信杨欢所言,只问到:“杨欢,你倒是说说,你三哥与三嫂何时成的婚?”杨欢信口扯到:“都成婚好几年了!”言出似怕他不信,张开双手比个大圆:“连娃娃都这么大了!”止君再也忍不住了,叱到:“胡说!”她这一出声,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射到她身上。
止君瞪了杨欢一眼,再看向刘悦,撅嘴道:“我们···”她本来想说我们素不相识,但再一看旁边的赵老大,心时若是说出来无疑又给了他希望,恐怕只会换来无休无止的纠缠,遂改口道:“我们···还没有成婚。”此言一出,立刻全场哗然。她虽心中另有它意,但终究没有否认她与刘悦的关系,身为女儿家,早以顾不得众人的反应,通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杨欢与舒畅众人闻言,立刻满面谐笑,而她那一桌女伴也满是惊奇与艳羡。赵老大与钱老二自是满脸颓色。唯有刘悦,此时心中竟一片混乱,有着迷离,却又分感甜蜜,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暖的感觉充盈与胸间,好似有一种要大声叫出来的冲动。
赵老大摆摆手,道:“奶奶个熊,输给你个小白脸老子也不算冤枉。老二,咱们走!”钱老二拱拱手,道:“止君姑娘,我们刚才多有得罪了。还望二位大婚之际,也让我兄弟来讨杯喜酒喝。”言罢转身欲走,却又回头看看刘悦,道:“止君姑娘,若他日这小白脸有负于你,请尽管告知我们兄弟,我们决不会放过他的!”很明显,他这是在为赵老大争取最后的机会,由此可见,黄河四怪虽非什么好人,但兄弟情义却是十分深厚。
止君看到黄河四怪鱼贯而去,方才长长舒了口气,旋即走到刘悦身前,低声道:“多谢几位公子替小女子解围。不知公子贵姓,小女子定当重谢。”刘悦得佳人近身,闻着她散发的微微幽香,早已是魂不守舍,只呆呆地看着她诱人的珠唇上下翕合,哪能听清她说些什么。倒是一旁杨欢跳将过来,叉腰叫到:“有没有搞错,替你解围的明明是我,你干嘛不先谢我,要去谢我三哥?”
止君嫣然一笑,作福道:“多谢这位小兄弟相救之恩。还不知几位恩公尊姓大名?”杨欢笑道:“呵呵,谢谢就不用了。我叫杨欢,那边是我的五弟六弟舒畅与罗清,这位嘛你也认识了,就是我三哥刘悦,出身···恩,不详;爱好···,恩,也不详;不过,他可是没有配偶的哦。你看我三哥这么风liu倜傥,一表人才,这么好的公子哥儿你要是放过了,那就是你的损失了哦!”他在这边漫天胡扯,刘悦听着却越来越不对劲,忙喝到:“四弟,你又胡说些什么!”杨欢扯着他的衣袖叫屈:“三哥,我这可是在帮你做媒呀。你看人家赵老大,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干嘛像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不敢吭声呢?”刘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哪还有心思与他胡扯,忙把他拉到身后,转身对止君抱拳道:“这位姑娘,在下这位兄弟胡言乱语惯了,还望姑娘万勿见怪。”言罢拉着杨欢急欲离去。
却听止君叫到:“公子留步!”刘悦转过头来,不知所以。止君悠悠叹到:“公子是否看不起小女子呢?连人家的名字也不问,便要这般匆匆离去。”刘悦忙恭身道:“在下失礼了。敢问姑娘芳名?”止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道:“小女子姓钱,唤做止君。”刘悦道:“钱姑娘的名字好生奇特,刘悦记住了。我们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言罢转过身去,借机擦拭额间的汗水。方欲离去,却又闻钱止君悠然叹道:“公子如此急于离去,是否因为小女子令公子很生讨厌呢?”刘悦身形一滞,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杨欢正对着他这一幅呆像,不由掩嘴偷乐,远处的舒畅也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刘悦搓搓手,转头道:“钱姑娘多虑了,实在因为在座各位皆是各家闺秀,在下等人身为男子,颇为不便。而且在下尚有两为兄长在大厅等候,所以急欲离去。”钱止君闻言,似松了口气,笑道:“公子不必拘束,在座皆是我的好姐妹,公子与诸位小兄弟刚刚替小女子解了围,正好借此备些薄酒,以谢众位大恩。”刘悦忙道:“助人以弱,实乃人之本分,钱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况且我大哥他们尚在外厅等候,刘悦实在不便打扰。”其实他并非不想留下,只是碍于面薄,不好意思。而钱止君呢,虽不太舍得放他走,却又苦于找不到借口再行挽留,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
关键时刻,蹦出来的又是杨欢:“三哥,有人做东,咱们不吃白不吃!我去请大哥二哥过来,”不待刘悦答话,飞快地冲了出去。刘悦看着杨欢的背影,头一次感到他这张臭嘴竟这么可爱,恨不得冲上去抱住他一阵狂亲以示感激。倒是钱止君长长出了口气,笑道:“既是如此,公子快请那两位小兄弟也过来坐吧。”刘悦忙拉过罗清与舒畅,一同坐到桌边。
那群女子见他们三个过来,都笑嘻嘻地起来让座,其中一个更是强把刘悦摁到钱止君身边,然后神色暧mei地坐到另一边去了。由于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便放开拘束,高声谈笑起来,而罗清更以青纯的相貌,腼腆的性格,成了众女逗乐的主要对象。
过了片刻,杨欢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到这番景象,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罗清身边,自斟一杯酒,边喝边道:“三哥,大哥他们说要去休息,就不来打扰了,让我们自己尽兴。”刘悦点点头,与一旁钱止君偃偃谈笑起来。杨欢对着两人一阵奸笑,再看身旁罗清早已是招架不住众女的劝酒,忙张开三寸不烂之舌,替罗清顶了下来,与众女子又是好一阵调笑。
这一晚众人直闹到深夜,罗清虽有杨欢替他顶酒,但依然醉的一塌糊涂,最后由舒畅与杨欢扶下去休息了。而众女在席间对刘悦与钱止君二人的眉目传情也是心知肚明,单独留下了钱止君相携而去。刘悦见此情形,当仁不让的担负起了护花使者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