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的破败,杂乱。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白色的灯管,将这座将近上千平的巨大厂房照的亮如白昼。周围嘈杂的呐喊声和刺鼻的香烟味道让几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厂房的地面是斜着凹进去的,抬眼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场地中间的擂台。
擂台四周环绕开来,高低错落着不下几百个座位。
除了稀稀拉拉空出来的少数几个座位,其它座位都挤满了人。
此时,这些观众正冲着拳台,用泰语声竭力嘶地呐喊着,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白色纸卷,双眼发红。
“这就是,地下黑拳?”
周正明感受着现场的狂热气氛,喃喃自语。
旁边的洪跃伟则是满脸惊讶。
显然两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地下黑拳的场景。
“走吧,找个位置先坐下。”
陈尚武神色如常,笑着招呼一声。
双眼环顾四周,领着四人开始寻找空的座位。
忽然,陈尚武眼睛一亮,指着右手边。
“运气不错,那边刚好有五个空位,我们去那边。”
各自落座。
石作云看着擂台上击搏挽裂地两名拳手,向身旁的四人介绍着说道:
“泰国除了正式比赛,最多的就是黑拳啦。这家麦提拳场是曼谷郊区最大的三家拳场之一,其余都是一些小的拳场,像这种黑拳不仅可以看拳赛,也可以下注。”
“看到周围观众手中的纸卷没有,你们要是感兴趣,有看好的拳手,可以和他们一样,下注玩一下。”
“不了,我们看看拳赛就行,赌拳就算了。”
周正明摆手拒绝。
他旁边,一向不知名说话的洪跃伟侧过头,看向陈尚武喊道:
“陈师傅!”
“不用这样称呼,大家都是年轻人,喊我名字就行。”陈尚武笑了笑。
“也行!”洪跃伟点头,好奇地问道:“我看你似乎对黑拳很熟悉,你打过黑拳?”
先前石作云说没有门票的时候,陈尚武就提出了看黑拳。
而且从来到这里,对方一直神色如常,没有一丁点惊讶的样子。
陈尚武呵呵一笑, 没有接过话茬,而是话音一转:
“知道为什么武术和泰拳每次比试都是落入下风吗?”
洪跃伟低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尽管不知道陈尚武为什么会问出这番话,但旁边的石作云和周正明还是竖起了耳朵,侧头看了过来。
“搏斗是两个人或者多人之间的搏杀,一个人在武馆闷着头,是练不出名堂的。清末民初多武术名家,那是因为社会动荡,这些拳师的名声,那都是自己一拳一脚,见血打出来的。”
“不说你们了,就是你们的师父,除了开馆立足,最多就是教教徒弟,和人切磋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我有没说错?”
说着陈尚武看向他们。
“没有。”
周正明低声回应,似乎有些明白陈尚武问话的意思了。
陈尚武回过头,指着擂台上的两人说道:
“可泰拳呢?一般像他们这种打拳的都是从小就开始上擂台,可谓是身经百战,不管是战斗意识,还是实战经验都丰富的吓人,更别提这些泰拳高手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了。”
“让一个空有技巧,没有对敌经验的拳师上台,和这些身经百战的拳手格斗,怎么会不落入下风。”
“不是有句老话么,习武之人心头当养三分恶气。不经历实战,不见血,只练拳是养不出这三分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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