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对方机械地重复着，还钱。
古哲冲上去抢过手机，狠狠按下挂断键，接着长按关机。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人的信息？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古哲自己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来电号码。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张芒两个字在来电显示上跳了三次，最后变成了未接来电的提示。古哲盯着手机屏幕，指间的烟灰掉在了地板上。
又打来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声音发颤，小哲，这都第几个了？该不会...该不会是他已经...
妈！古哲猛地掐灭烟头，别瞎说！哪来的鬼！
铃声再次炸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母亲缩在沙发角，手指紧紧绞着围裙：可他都...都死了三天了...
闭嘴！古哲一把抓起手机，来电显示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铃声戛然而止——又被系统自动挂断了。
手机紧接着震动了一下。短信跳出来：「古哲，别以为躲着就行。明天再不还钱，我直接报警。十万块够你坐三年牢。」
操！古哲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抓乱了头发。母亲惊恐地看着他：他说什么了？
古哲没回答，脑海里闪过半年前在咖啡厅第一次见到张芒的场景。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点单时连大杯拿铁都要确认三遍价格。当时他就知道这是个好目标——三十万存款，却连转个账都要反复核对。
早知道就该一次骗光。古哲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他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张芒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非要看着他操作转账的样子。十万块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那家伙居然还松了口气说幸好只转了这些。
手机又响了。古哲抄起手机就要往墙上砸，母亲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别！万一是...
是什么是！古哲甩开母亲，手机砰地砸在电视柜上，屏幕顿时裂成蛛网，活人要钱，死人索命是吧？老子怕个屁！
碎片溅到母亲脚边，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古哲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突然笑出了声：十万块...他妈就为了十万块...
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古大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谁！谁打来的？古妈妈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古大哥颤抖着划开屏幕，脸色刷地变白：是...是张芒...
完了完了完了！古小妹抱着头蹲在地上，她肯定发现我们骗她了！
古妈妈急得直跺脚：快把电话挂了！快！
不行！古大哥额头渗出冷汗，万一她报警怎么办？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全家人都僵在原地。直到声音渐渐远去，古妈妈才瘫坐在沙发上：把钱还给她吧...十万块而已...
还了钱她就不会报警了吗？古大哥咬着牙，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总比等死强！古小妹突然跳起来，哥你快转啊！
古大哥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全家人都长舒一口气。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张芒正盯着手机屏幕跳出的到账通知，眼睛瞪得溜圆：天啊！钱回来了！
开心吗？叶轩靠在窗边，嘴角挂着神秘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