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赔笑,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十分无奈。
你是天帝,是老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若说不行,岂不是显得我不懂事,这幽冥之主,酆都大帝还干不干了?
顶多就是加班赶工,酆都的阴差,躺平摆烂许多年,过去偷得懒,这回得全部补回来。
见酆都大帝表态,宁修缘便也不再说什么。
酆都大帝又问道:“这一界生灵的魂魄,似乎有些奇特,与大千生灵相似,却又仿佛发生了某种变化,臣斗胆问天帝,是从何处带回来的?”
“破碎之地。”
“我曾经被放逐这一界,只不过,这些年,这一界发生了变化,与一方神秘时空融合,成为一个新的世界,反倒变得完整了。”宁修缘告诉祂道。
酆都大帝听闻,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念叨着:“原来是那地方,终于回来了……”
“嗯?”
宁修缘不禁目光一挑,问道:“酆都大帝,似乎知晓什么?”
“也是,身为幽冥之主,你从远古时代便存在了,必定知晓许多事情,从前朕境界低微,你不愿吐露,也在情理之中,但如今非同以往,许多事情,也该向朕这位后世天帝说一说了吧?”
酆都大帝道:“其实,臣知晓的也不多。”
“远古时代之后,便彻底陷入沉睡,直到近些年才苏醒,此事并未隐瞒天帝,否则便是欺君。”
言下之意,便是远古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祂也不是很清楚。
“那边先从破碎之地说起吧,你似乎知晓这地方的来历。”宁修缘问道。
酆都大帝回答道:“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前听闻,这地方似乎从远古之时,就已经存在了。”
“远古时代,臣曾问过上一代天帝,只是得到‘变数’二字的回答。”
说起上一代天帝,宁修缘眼中顿时流露一抹精光,顺势问道。
“酆都大帝可知,远古时代,那位天帝的下落。”
在宁修缘看来,倘若知晓远古天帝的下落,大概便能知晓远古时代因何终结了。
尽管他猜测,那位天帝可能也踏上星空古道,早早地超脱了。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
不料,酆都大帝却再度摇头。
“禀天帝,臣实在不知,远古时代的天帝,高深莫测,臣总共只见过两回,之后的下落,实在不知。”
“此事,问祝融都比问臣靠谱,臣虽然是远古神只,但身为酆都大帝,有镇守幽冥的职责,非故不得擅自离开幽冥之地,祝融身为火神,曾多次随天帝征战,他应当是知晓一些的。”
“祝融,祂上次回家之后,至今还未回来。”
“不过,我倒是曾见过祂的记忆,亲眼目睹你们与域外邪族大战,那一战,连远古神只都陨落不少,我从其中看到你的身影,正在收集他们的真灵。”
宁修缘的话,如同打开一道门阀。
一瞬间,诸多属于远古时代的记忆袭来,一股悲怆漫上酆都大帝的心头与面庞。
尽管过去许多岁月,但此刻,当祂闭上眼眸,那些故人的模样,依旧会浮现。
最终,祂的声音变得苦涩,叹息之间,充满对过往的无奈与感慨。
“远古时代,征战不休,期间陨落了许多先天神只,有些彻底灰飞烟灭,连真灵都被打的溃散,再无复生的可能,有的即便有真灵残存,却也因受伤过重,本源尽失,纵然进入轮回,也永世无法复苏,再也回不来了。”
“天帝所见的那一战,只不过是远古诸多大战之中,最平常的一战。那一战,臣被异域邪族所伤,险些身死 ,火神为了护送我带着真灵离开,也身遭重创,直到如今,还未彻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