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冉一整个人僵住,血液仿佛自脚底倒流。
只听得念来生继续道:“琴再怎么珍贵也只是死物罢了,你要是磕了碰了,被叶承佑知道没我好果子吃。”
一时间马车上陷入沉默。
念来生不自觉拨动了琴弦,叶倾冉这才反应过来。她心中有股闷气,嘴里酸溜溜地道:“你是要弹那首吗?”
念来生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抚在琴上,闻言抬头,他柔和的目光闪过一丝迷茫。
他见叶倾冉瘪着嘴,仿佛自己给了她什么委屈受,不忍开口说道:“你说的是哪个?”
叶倾冉嘟着嘴,被他这么一问,声音像泄了气一样,说道:“宫宴那日。”
念来生笑容僵在脸上,清咳了一声,他不敢再看她,忙低着头,说道:“那首曲子吗?你觉得如何?”
他的手指用力抵着琴弦,以至于那把琴发出一声闷响。
叶倾冉道:“好听。你要不要弹给我听听,弹得好本小姐有赏。”
念来生这才发现他被叶倾冉打趣,徉怒地看着她,嘴边的笑意却是一点都藏不住。
马车停了,叶倾冉期待已久,她不知念来生会带她去哪。到了此处,烟花的声响更大。光是耳朵听四面八方都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夹杂着人们的呼喊声。念来生神秘一笑,他起身出去,叶倾冉也跟上他,一下马车,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不远处乌压压一群人聚在一起,偌大的平地上,不少下人轮换放着烟花。距离太近,一个巨大的烟花腾空而起,嘭的一声炸开,漫天繁星闪烁一般,引得在场的人直呼过瘾。念来生回过头,声音被烟花声盖住:“跟我来。”
叶倾冉蹑手蹑脚地跟着他。两人身姿绝妙,借着烟火,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这会儿在外不在家过除夕的,多半是外乡的富商,他们或结伴同乡人一起,或没有上京人守岁的习惯。当然也有不少是浪荡的富家子弟,于他们而言在家守着不睡觉实属浪费光阴。他们都带着不少侍从,毕竟搬运烟花爆竹需要不少力气。
因此,上京的除夕夜也是这些人炫富的一个场景。所有烟花都不同寻常,放到天空中,有些能展现出来一只凤凰的轮廓,有些则是像是一朵牡丹。并且这些烟花的颜色也往往令人惊喜,有金色、红色、绿色、蓝色、紫色,比起寻常的烟花,这些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这么好看的烟火大会,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爱看热闹的百姓,趁着现在时辰不晚,人陆陆续续往这边靠。
叶倾冉在念来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高台,这边视野开阔,并且有效阻隔了那些人的目光。一个个奇特绚丽的烟火升空绽放,底下人一片呼号。
叶倾冉倚在栏杆上,双手趴在上面,眼睛盯着天空,这亮闪闪的天幕中,好像天女散花,色彩斑斓的焰火绚丽多姿,五彩缤纷的烟花更像是花瓣雨,倾泻洒向人间。
流光溢彩的美景堪称一绝,叶倾冉巧笑嫣然,似是三春之桃,又像九秋之菊。一边的少年被这边的绝色吸引,光是在一旁看着她,漫天的爆破声就像是他的心跳一样,砰砰不停。
叶倾冉笑着回头,语气十分愉快:“好漂亮啊,上京的烟花照着天空,就像灿烂星河。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美景!谢谢你小念。”
念来生抬眼望向天空,那些烟花焰火五光十色,姿态万千,可是此时在他眼中这些烟花和眼前人的一笑相比都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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