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谖直视她,半晌才说:“你是聪明人,可惜了是女子。”
叶倾冉哂笑:“女子又如何?”
赫连谖被她的笑刺痛,一脸阴沉。
叶倾冉不甚在意地说:“男子里有蠢货,女子里也有豪杰。自古以来,唯有人自己给自己套枷锁。民女听闻南疆以女为尊,在二十年前都是女王掌权。北狄也有女将,论功行赏只看军功与才能,不分男女。西州的女官和男人一起上朝堂,平分秋色。”
“大楚不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还格外注重「男男女女」。皇上可是认为许多儿郎比不上我?”
“女子若是能走出宅院,进入朝堂,只要是聪明人,不会不如男子。”
赫连谖摩挲着指腹,威严地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他面向走来的人,目不斜视,压着声音说:“大楚积重难返,你说的这些也不是没人提过。”
叶倾冉一脸讶异,她稍稍侧过脸,视线落在赫连谖愈发浓烈的笑容上。
“你们两个果真心如一处,思如一味。”
赫连谖撇过头深深地看着叶倾冉震惊的脸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是这么说来着吧?”
叶倾冉浅色的瞳孔放大,她自然知道是谁。
难不成是喝醉酒时把话全吐给赫连赦了?
赫连赦走了过来,没看她。赫连效则相反,眼珠子差点粘她身上。
赫连谖脸色缓和下来,问:“怎么了?朕这里从没如此热闹过。”
赫连效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瞪了一眼旁边的赫连赦,肉眼可见的生气。
赫连赦像是没注意,轻声说道:“路上碰见太医,说您犯了头疾,儿臣过来看看。”
赫连效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他近日被左国公警告过不许再犯事。其实他也知道朝堂上的变局,在赫连谖面前一时不知怎么表现。
赫连谖挥手,不耐烦地看着赫连赦:“朕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让太医进来。”
两人刚来被下逐客令,叶倾冉正欲随他们一块离开,身后的声音响起。
“叶小姐留下。”
赫连效猛然转过头,眼里带着探究,他的目光移到赫连赦脸上,突然脸色大变,面色晦暗无光。
赫连效冷哼,大袖一甩便走了。
赫连赦倒不在乎,他也没有回过头去,只是眉头一皱,走出门外在原地杵了一会儿。
赫连谖双手合十,对着叶倾冉摆了摆手,她上前两步,俯下身附耳听赫连谖的吩咐。
叶倾冉惊呼一声,手足无措地直起身子,她结巴了:“这……这这不可。”
赫连谖微微一笑,眼底里是看不透的漆黑瞳孔。
“这是我俩的秘密。叶小姐。希望若干年后,你能用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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