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薇看着那块“济民堂”,眉头皱起,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左瞧瞧右看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能将疑虑压在心中,先行回自家医馆坐诊去了。
不过还真被她父母说中了,或许是医馆新开,又或许是此间病人少,谢咏薇在这医馆待了一整天,也没见到一个病人。
谢咏薇早上还认真坐在柜台后,时刻准备为患者接诊。但直至午后,医馆也没来一个人。她刚开始还信心百倍,格外精神,现如今已变得百般聊赖,手指点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眼神越过窗头,凝望院内绿荫,整个人仿佛呆住一般。
“小姐,”春梅走到谢咏薇身边,小声提醒一句,“现时候不早了,咱们要回将军府吗?”
“嗯”谢咏薇猛地一哆嗦,眼睛眨了几下,这才精神起来。
她伸个懒腰,垂垂腰部,轻轻吐出口浊气。今日,她坐了太久,腰已经很酸了。
怎么就是没人来呢?
谢咏薇不信邪,走出门口一看,对面的济民堂倒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谢咏薇有些疑惑,眨眨眼。
她眯眼一瞧,发现了猫腻。济民堂早上可没有这块牌子!而现在济民堂门口摆着牌子,上书“医仙谷神医”五个大字。
嘿,谢咏薇都快被气笑了,自己不也是医仙谷中人么?
她正打算以牙还牙,在自家医馆门口也挂上这类牌子,却突然想起自己师父的叮嘱。
“在外头,莫要与外人提及你与医仙谷的关系。为师倒不怕你的医术会折辱医仙谷名头,只是医仙谷名气太盛,你若贸然承认与医仙谷有关系,极有可能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时候,免不了无妄之灾。”
看着济民堂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流,谢咏薇承认自己有些嫉妒。她虽也想在自家门口写医仙谷神医云云,但师父的耳提面命却让她不得不在意,加倍小心。
罢了,谢咏薇转身,不再看那济民堂。正准备跨入济世堂大门,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喊。
“神医,神医,求求您救救我丈夫吧!他已经昏迷几日了,若没有您出手相救,他是永远也醒不来了呀!”
听出声音中的悲切,谢咏薇虽心中怜悯,脚步却没停。她轻轻摇头,这病人不来找她,去找对面医馆的“神医”,那她也犯不着主动去为他诊治。
“想治病,可以。拿钱来!”
“神医,神医,我家穷的揭不开锅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出那二十两诊费呀。还请您宽容宽容,救救我丈夫吧!”
“不行,没钱还想治病,那怎么可能?”
“求求您了!”磕头声一下又一下,听起来闷重极了,如同一块砖石,狠狠拍向谢咏薇耳朵。
谢咏薇轻轻叹口气,医仙谷“做黎民医者”的信条此时如同一块铁石,重重压在她心上。她终究还是转过身,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向吵闹发生处走去。
“神医大人,神医大人。求求您了,出手救救我丈夫吧!”
一个妇女跪在地上,旁边有辆破旧的平板车,车上男人面色青黑,像是命不久矣。
谢咏薇全神贯注于患者,不想探究坐镇济民堂,为百姓诊治,还需提前收诊金的所谓神医是谁。她此刻只想救人。
“这位大娘,”谢咏薇挤开面前人群,轻轻走向那妇女,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略大,但仍平和,“我可以救活你丈夫,并且,我不收你诊金。”
“真的?”妇人方才咚咚磕头,此时抬头,额上已有鲜血,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小娘子,你真能救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