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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是正午时分左右,船只终于来到赤枫岭水道。周遭停了二十余艘商船,排成一条长龙等候通行。
“公子看见了没有?”郑老大偷闲之间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那些被放行的船只有的只交了少许的通行费,未许通行的都是要价过高,商人承担不起,只好在旁等候时机,这些都不足为奇,奇的是有的商家不但一文未交,还会小赚一笔。”
“却是为何?”天岳一愣。
“这三兄弟说一不二,收钱方法独特,等闲之人定是想不明白,不过我是略知一二的。”说完郑老大得意的一笑,看那神情分明是等天岳开口请教,然后他好作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对后生晚辈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不料此时林掌柜从前方走了回来,恰好打断了他的高人梦。“不妙啊,不妙,东城钱掌柜运了三船家居器物,却被收取过万枚的金币,便是把三船货物都送于对方也不够通行金,眼看交货日期临近,无计可施。这次可要赔惨了。”兔死狐悲,林掌柜面色戚戚,又恨恨道“通明堂本是我们东宁排名前十的大商行,此行五艘船载满名贵之物,不但分文未交,还被赠送粮米几十担,珍稀兽皮近百张,陆公子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他们是强盗啊,天底下有这样的强盗吗?”
几人正说话间已轮到林掌柜的船只验货,几条小船驶了过来,将大船围在正中,小船中的水贼看起来随意的很,有说有笑不把众人放在眼里,随着三声闷响,跳上三个黑矮壮实的汉子。
“老头,货单拿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林掌柜双手递上货单,双股颤颤,想来心中实在不安。
那黑矮汉子略略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都是布匹?一会验货若有不实之处可要加倍处罚。”
“不敢,不敢,三位大爷目光如炬,小老儿哪敢使诈。”他心中七上八下,紧张至极,天气虽凉,但已是满脸见汗。
那人装模作样看了一番道“各色织布共一千二百匹,按我们百取其三的规矩收取,实收嘛。”稍稍一顿,似在凝神思考。
他这边一顿,林老掌柜此时一颗心早已提至喉咙,大气不敢喘一口,听他这一停,不上不下立时憋的满脸通红。
“一百一十五匹布交出来吧!”
林掌柜一听,心内稍安,虽有些肉痛,还是可以接受。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马上交货。”
“慢着,这是何人?”却是另一位黑矮汉子站了出来,一指天岳道。
“哦,这人是我船搭运的一位客人,并非客商,只是一位旅人而已,没有货物托运。”林掌柜急忙上前解释,数日交往,他对这个少年甚是欣赏,不想他招惹麻烦,所以对他极为维护。
“去你娘的,死老鬼,敢蒙骗你家爷爷,货物罚没。”说着飞起一脚,将林掌柜踢入海中,手指点天岳道“想在本大爷手下偷运,痴心妄想你!折现金币千枚!不交钱一个别想走!”
船上伙计见林掌柜落水,不敢稍等,立刻划了小船过去将他捞了上来,林掌柜又气又急,一口气喘不上来,又晕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忙乱,好不容易抢救过来。
陆天岳在一旁看得清楚,听得明白,本不欲多事,可这几个人嚣张霸道,又将火烧到自己身上,他与人争斗,生死搏杀都曾经历过,可同这等霸道的人打交道却是第一次。
看看林掌柜无事,天岳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三位大爷,在下无知,冒犯了几位,还请见谅。”说完抱拳行礼。“只是有几事不明,还请诸位解惑。”
一直在后面未曾言语的汉子走上前来,“你家爷爷最爱以德服人,有教无类,你既然虚心求教,那我等也就勉为其难教你一教。”
看这三位面皮黑黑,天岳心道,这三人肯定不知脸红为何物,“不知三位大爷怎么称呼,各位大爷英武非凡,还请把英名示下,我等也可为大爷传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