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圣光……圣光会……指引……我们……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微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阿比迪斯默默地为女儿合上了眼皮,轻轻地将女儿的尸体放下,缓缓地站起身,慢慢地带上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出来吧。”
“抱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正是那个术士。
“然后,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阿比迪斯仍旧冷冷的说道。
“我的目的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说了,我想你也能猜出一些,那就是作为一个术士,实力是最重要的,而契约一个强大的恶魔正是提升实力的好方法。”术士相当直白的回答道。
“所以,你就瞄上了我?所以,你就布置了这一切?”阿比迪斯终于有了一些语气,不过这种语气却带着浓浓的硫磺味。
“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术士耸了耸肩,“就算我不做,别人也会做的。”
“你不怕我真的像我说的那样,杀了你,然后再自杀?”阿比迪斯似乎突然很有兴趣的问。
“怕,不过我说过,我这是在赌,赌我们的命。”术士仍旧相当坦然地说道。
“其实……我现在并不反对做一个恶魔。”头盔下的阿比迪斯似乎嗤笑了一下,而随着它的这句话,她那原本已经近乎褐色的盔甲忽然流动了起来,就像沼泽的黑泥,又像地狱的熔岩,渐渐地,它变成了一身漆黑带着血红色纹路的铠甲。
就听阿比迪斯继续说道:“过去,我是一名圣光的信徒,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圣光的信仰’也不过是别人告诉我的,其中许多在当时看来的美好,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都没有看到。我是不是被骗了?应该是吧,既然如此,那我还要相信它做什么呢?不过也没关系了吧,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就算再被骗也惨不到哪里去了。”
术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经完全恶魔化的阿比迪斯。
“我知道你也没说实话,不过算了,至少你所说的都是能看到的事情,不至于让我去捞水里的月亮。”阿比迪斯用近乎嘲笑般的声音说道:“但是,这三十年来,我一直是生活在自己的梦境里,现在刚刚苏醒,还有些无所是从,所以需要一个伙伴。那么我问你,你,是我的伙伴吗?”
“第一句话就错了,术士与恶魔之间只有主从。”术士淡淡的纠正道。
“好,”阿比迪斯不以为意,“再说一次,我问你,你,是我的主人吗?”
“是的。”术士一挥手,一座复杂的魔法阵自两人的脚下出现。
“那么,就此,契约成立,我,恶魔,布丽琦特·阿比迪斯,将是你的剑,直到你,或者我,生命的尽头。”阿比迪斯扶着锤子单膝跪倒,庄严的宣誓,同时,魔法阵亮起了耀眼的辉光……
……
“啊,没想到只不过是一时兴趣,现在却变得这么麻烦。”半位面的下层,杜希拉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现在是恶魔阿比迪斯刚刚缔结契约的时候,就像杜希拉说的,阿比迪斯现在的状况非常麻烦,我正在处理,现在的步骤是……补魔。
“我们的男人,或者说主人,他的心实在是太软了,根本不像一个术士,这会让事情更麻烦的。”冷静的姐姐萨洛拉丝相当客观的分析道,却不曾想遭到了她妹妹在内所有人的“围观”。
就在萨洛拉丝被看得有些发毛的时候,阿尔泰娅耸了耸肩,说话了:“好吧,其实她说的没错,我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术士,不过就像你说的,那不只是我们的主人,还是我们的男人,我觉得这样更好一些。”
“虽然的确是一个隐患,但只有一个阿比迪斯的话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杜希拉接着说道,“关键还在我们,他现在完全无条件的信任我们,作为曾经的女人,只是不得以才转化成了恶魔,我觉得我们可以回报他这种信任。”
杜希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艾瑞达姐妹,这个意思很明显,而且可以说有些恶毒,不过就算是有些天然呆的奥蕾塞斯都仰起了脸,一脸骄傲的说:“虽然我们不是人类,但在成为黑暗艾瑞达之前,我们也是德莱尼女人。”
“记住你们的话。”成年版的凡妮莎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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