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黄狗儿这般模样,夏无极轻声笑了笑,但却从他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笑意。
只见其缓缓开口道:“黄狗儿,你能有这番心意,孤很满意。”
“这些日子以来,孤看了不少圣贤书籍,其中论语里有一句,倒是让孤非常喜欢,不如你来帮孤解释一番?”
闻言黄狗儿一脸懵,但还是回道:“殿下才高八斗,奴婢这点微末见识,怎可与殿下相比。”
“殿下犹如天上太阳,奴婢只不过是丝丝萤火之光。”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主子会这么说,但是黄狗儿可不敢乱回答。
这要是说错话,亦或者哪个地方没注意,倒霉的就是他。
“呵呵,无碍,孤恕你无罪。”
可夏无极铁了心要让黄狗儿回答,后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抱拳道:“那奴婢就僭越了。”
“好。”
夏无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盈盈的看向黄狗儿:“古之圣贤,语句精湛,孤这些时日偶然看过一句,曰:既来之,则安之。”
“黄狗儿,此为何意?”
此话一出,黄狗儿立马警觉,他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夏无极身边待这么多年。
‘既来之,则安之’,虽是圣人所言。
但夏无极又不是刚刚读书写字,怎么能不知道其中意思。
很明显这么问是有深意的。
而赵高五人,也都发现夏无极话里有话,皆是转头看向黄狗儿。
他们知道,这位主子恐怕要对黄狗儿动手,纷纷将其锁定,只不过没有命令,他们都没有擅自行动。
黄狗儿额头掉下一滴冷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夏无极,见其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怎么,这你都不知道吗?”
夏无极见其还未回答,便不急不慢的询问道。
闻言黄狗儿心中立马有了判断,回道:“回殿下,奴婢才识浅薄,依稀听别人提起过,这句话的意思是已经把他们招抚来,就要把他们安顿下来。”
“是吗?可孤却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夏无极淡淡说道。
黄狗儿立马拱手道:“奴婢曲解圣人之意,还请殿下恕罪。”
他不知道夏无极要干什么,可他明白自家主子说了不是这个意思,那他就是错的。
“‘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说的很好,意思也很直白,就是既然你来了,那么便安葬在这里吧。”
夏无极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丝丝冷意。
就是这一抹冷意,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黄狗儿更是背脊发凉,浑身战栗。
他再次鼓起勇气看向夏无极,看见其脸上的笑容如初。
可他知道,这是要自己死的笑容。
想到此黄狗儿当即瘫坐在地,面带苦笑之色:“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奴婢的?”
很明显,黄狗儿知道自己暴露了。
见他反应过来,夏无极轻叹一声:“大概十年前,孤在皇城外被刺杀之时就发现你不对劲。”
十年前,那一年夏无极正值十五岁,他因刚刚斗倒张丞相,出去接受战果时被刺杀。
那一次,是夏无极最危险的一次。
他身边的护卫全部身死,只留下一个舍命保护他的黄狗儿,若非皇城军队赶来及时,恐怕他就危险了。
也正是那次,夏无极发现黄狗儿不对劲,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这些年来,夏无极一直装作不知道,其一是黄狗儿能力不错,二来他想要揪出其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