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没管身后师徒两那些打闹,走到审讯桌前瞥了眼审讯记录。
【何子明,男,49岁,未婚....】
再抬头看向对面,【童狗剩,男52岁,已婚....】
毫无疑问,对面那敌特到现在嘴里都全是谎话。
别说交代秘密了,干脆名字都还没说真的。
跟这会满大街的建军,卫东,华强啥的一样...这货叫的也都是前些年很有特色的名字。
正好邹向阳打发走了徒弟回来,林卫东干脆开口,“因为啥啊邹叔,您这亲自出马都没给掀了盖子?”
掀盖子,是老警察传下来的黑话,跟坦白是一个意思。
“前面那设备,轧钢厂说还少三个从动轴。”
“说每套都是单独定制的,要丢了就又得再花上老大一笔外汇,重新到洋鬼子那边再买....”
邹向阳顺着林卫东拉开的板凳坐下,“但这老小子骨头硬得很,上了三顿挂面(吊起来打)了,嘴就没张过。”
“即使开口,那嘴也跟挑粒粒的(买药的骗子)一样,没一句准话。”
“不过这也跟咱关系不大了,前面刘所已经申请延长了二十四个钟头,分局的人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邹向阳嘴上不在乎,脸上的表情却没收住。
人交上去,功劳就跟哌出索没关系了。
前面两天都算白忙活。
“这么急?”林卫东迈步走向那敌特,衣服没盖住的地方都是淤青,盖住的地方估计更多。
以前邹向阳是最反对用刑的来着,只能说一直没能撬开嘴,可能真急了。
..
“小崽种你看什么?”
“就凭你,也想来套爷们儿话不成?”
“滚!”
“老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栽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手里,你要有种就给爷们来个痛快的....”
童狗剩也认出了林卫东,不住的挣扎,眼里都是仇恨!
“是吗?”
“你这么急着找死,难道就不担心你死了,你婆娘孩子那些被欺负?”
“还是你真觉得等你死了,背后指使你的那些余孽能照顾好他们?”
“或者你以前管过你那些被抓马仔的妻儿.....?”
林卫东神色不变,但眼睛紧紧盯着这敌特的脸。
送完半边白鹤回来的李小基见状打岔道:“林卫东是吧,你问这些没用的。”
“他根本什么都不会说!”
“何况这老小子还就光棍一个,连婆娘都没,哪里来的孩子?”
“你还是让开,让我给他吊起来再打一顿.....”
边说,李小基边给绳子套上房梁。
他想给这敌特再打一顿不假,看不起林卫东也是真的。
刚他才被林卫东给坑了啊,记着仇呢。
邹向阳这时也跟着开口,“卫东,你让他试试...”
他一般是不打犯人,但敌特除外!
主要他也想最后再努力一把。
“不,他会说。”
林卫东就没管李小基这小心眼的。
视线从童狗剩脸上移开回头看着邹向阳认真道:“而且已经都告诉我了....”
“呵,你白日做梦!”童狗剩直接大笑出声。
别说他就不可能张嘴,就算真有人能撬开他的嘴巴,也不可能告诉林卫东这害他至此的仇人!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