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星者,天下君也。暗之,天下皆王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原九洲开始有了这样一句箴言。据说是当初建立天机楼的第一任楼主神算天机留下的。从那之后,天机楼的每一任楼主都会根据自己的星象观测,为世人就下一句“紫薇星现”或“紫薇星暗”的预言。
颇为神异的是,五千年来,中原大地分分合合,都与天机楼的预言相符。久而久之,每逢王朝进入沉疴难返的地步,就会有人开始祈祷天机楼发出预言,也有雄心勃勃者借天机楼预言佣兵起事。
如今,距离上一次天机楼发出“紫薇星暗”的预言已经接近五百年。这五百年来,各路诸侯王在这中原大地上相互攻伐,从最开始的数百诸侯王至如今的八位诸侯。
除此之外,还有数个江湖势力也有着不俗的影响力。他们也期盼着有一天天机楼发出“紫薇星现”的预言,他们也可以趁势起事,入主中原。
中原九洲之源洲,是中原去往西域的唯一途径,因中原三大江河皆起源于此而得名。
源州有一山名“玺山”,因其山顶如玉玺而得名,而世人不知的是:玺山的玺状山顶之上还有一座高楼,便是那天机楼。
天机楼顶层并不像普通高楼似的被封闭起来,仅仅是中央有一间供休息的房间,四周皆是开阔的平台。
平台的正北方向迎风站着一位身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中年人。中年人双手结印,嘴里低念着咒决:“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咒语念完,中年人双眼眨着青光,直勾勾的盯着北方天际。
“紫微星?难道……”中年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去把应星叫来,让他带着玄无镜。”
“是,楼主。”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些波动,无端便传出一声应答,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仅仅两息之后,中年人的身体后方出现一道道繁复的阵纹。一个略微消瘦的白衣身影在阵纹中缓缓出现。这时,周围的空间中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楼主,唤我何事,玄天镜在此。”
“应星,你用玄天镜看一下这北方的天空,我好像看到了……”中年人还没有说完,苏应星就直接开始掐印念诀。只见玄天镜在苏应星的面前缓缓升起,然后慢慢融入其眉心处。
苏应星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他眼中的青光比之刚才楼主眼中更盛。两息之后,苏应星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脸惊异地回头看向楼主。
“这是……紫薇星?”
“没错,这就是我叫你上来的原因。五百年了,这天下终于可以歇一歇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事情需要做。”楼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不动声色的收走了悬浮在苏应星头上的玄天镜。
苏应星没有阻止楼主的动作。只是悻悻地应了一声:“是,楼主。”然后就一挥手,展开阵纹,消失在了观星台。
楼主微微感应,知道二弟子苏应星已经远离了观星台。楼主又开始掐印,只见刚刚已经平息了光芒的玄天镜又开始发挥出耀眼的光彩,接着又渐渐地融入楼主的眉心处。
现场的话,
楼主睁开眼睛,他眼中的青光比之之前苏应星眼中更盛。突然楼主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他发现在紫薇星旁边出现了一颗淡红色的星辰。冥冥中,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字“杀”!
楼主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字是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中的。忽然,楼主眼中的青光猛地褪去,转而浮现出一道道猩红的血线,然后就开始流血如注。
如果此时苏应星还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惊悚地叫出声。
身为大陆上最为神异的观星者,本就是无伤无病的存在,更何况,楼主还是大陆上唯一一个达到归墟境界的至高强者。
观星者是完全独立于大陆任何其他修炼体系的一套体系。不同于其他体系从九品到一品的完备,观星者至今只有识星,晓节,织历,合星,归墟五个品级。
观星者也是众多体系中唯一一种自身没有任何战力的修行体系,这也就造就了观星者的修行人数极少的原因之一。而楼主更是当今世上唯一已知的观星归墟强者。
书归正传,楼主没有理会双眼下流的血液,又是一挥手便消失在了观星台。只是玄天镜被他放在了观星台中央房间的桌几之上。不过,玄天镜在接触到桌几之时,就破碎成数块。
在楼主离开观星台之后,玄天镜的碎片开始各自分散,离开了观星台,散去了九洲各地。
两天之后,苏应星似乎是办完了楼主交代的事情,从阵纹中走出,来到了观星台。苏应星巡视一圈之后,并没有找到楼主,只能悻悻然下了观星台。同时嘴里还在嘀咕着:“这老头,又跑哪去了?也不说把玄天镜还我。”
五十年后,九洲大陆。
西北凉州边境的一座小城。此城名为边水,边水城城郊有一城隍庙。城隍庙除了正中高台上的泥塑城隍像之外,别无他物。在城隍像高台后面,有一个杂草铺就的简易卧铺,卧铺上正坐着一个身着破碎华服的孩童。
孩童茫然地看向四周,喃喃说着:“我不是在家看小说吗?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孩童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不知名的庙宇内,身上穿着一身丝绸织就的破烂衣服。
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手边还有一些残余的食物碎屑,看到这些,孩童依旧不明所以。
他突然记起,自己前一秒还在自己的小破出租屋内,虽然条件不是特别好,但也比现在的情况好多了。而且自己明明已经28岁了,现在看着还是个小孩子。
突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的姓名与前世的自己一样,也叫做王峰。虽然现在的他只有6岁,但是他清楚的记得,10天前,一伙贼兵突然闯入了自己家中。
先是杀光了家中的护卫,自己的父亲在抗争中死去,而自己也是被母亲塞进暗道才堪堪逃过一劫。之后自己走出暗道之时,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不过并没有找到父母的尸体。
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家门,在一个乞丐的指引下,一直走到了着城郊的城隍庙。这几天王峰一直以乞讨为生,那个老乞丐也没有再出现,直到昨天夜里,王峰终于坚持不住,饿死过去,然后自己穿越过来替代了之前的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