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战的话,重伤有条件的话转运后方,后方有医院,所以不用担心。
运动战没条件……已经没条件了,你还想要什么答案?
“没事,振邦你这手劲,跟铁钳子似的——牛啊。”赵钱笑道,他是连里骨干。
四四年参军,打过小日本,在连队很有威信,开出国门前一天连长张大山提赵钱转正排长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可惜,张大山牺牲了。
而此刻赵钱之所以对叶振邦这么客气。
因为服气。
刚刚二排幸存者顺着交战枪声寻过来。
等人赶到,入眼的是八具尸体。
其中六人爆头,一人颈动脉中枪,一人大腿中枪。
每一枪,都奔着要害。
场面惊悚恐怖。
所以,这还是那个印象中的大学生吗?这还是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吗?
手臂负伤情况下一挑八?
“小叶的枪法就像天神下凡。”
“可不,逆天程度和当年一次战斗中刺死二十七名鬼子的吕前辈有的一拼。”
“叫什么小叶?我觉得叶哥最牛b的是刮骨剜肉,这个有点狠。”
“唉,鹰酱人原来长那样,刚才我看了眼,身上可白了。”
“肯定是被叶哥枪法吓得浑身惨白,叶哥枪法好恐怖。”
“对了,先前也是叶哥发现高坪里的地堡陷阱。”
“没错,他还踹了高班长屁股一脚,咦,提到高班长屁股,上次我拉屎的时候正好遇到高班长,瞟过一眼,他的屁股像馒头一样白,又软又大。”
“嚯……”
几名战士们小声议论,军队,就服强者,今生前世都一样。
他们看叶振邦眼神充满敬畏,看高四宝的眼神充满——探知。
高四宝嘴角抽搐,这群战士,议论就议论,我屁股挨着你们什么事了?
当然,这位五班长其实也服了。
以前他对叶振邦不满,是看不惯作风。
但一挑八,这个自己真做不到。
叶振邦用破棉布擦干净刺刀,顺手把剩余消炎粉塞给一旁的机枪副射手李石头,让他帮忙给眼角伤口消炎止血。
“刚才你们几个没对口令,39军万岁,我差点把你们当敌人射杀。”
“记住,在战场,错一步就是死。”
这一刻,仿佛面前的不是骨干和班长,而是当初手下的士兵。
事实上,在战场上忘记口令也正常。
毕竟,人的精神高度紧张。
就像大黑山阻击战某段阵地,仅存的兵杀疯了,援军上去时,守军肉眼只要看到活动的物体,下意识的就是一枪,根本不分敌我。
但叶振邦不许自己的兵犯这种低级错误。
“嗯……”被训斥的赵钱愣住,尴尬摸了摸头。
先前要不是叶振邦反应快,通过棉大衣轮廓,辨认出是自己人,赵钱会被一枪急速点射带走。
“是我的问题,忘了口令这茬。”担任尖兵的高四宝主动向叶振邦承认错误。
接着他心理又有点怪怪的。
咦,这小子战斗讲评起来比我还凶,到底我是班长还是他是班长?
算了,算了。
他一挑八。
高四宝内心自我安慰。
“下次注意。”叶振邦提醒道,话锋一转道,“谁有吃的?我的干粮刚刚作战时弄丢了。”
作战吃饱很重要,脑力和体力都需要热量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