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鏖战剑霜寒
淬剑池上空飘落的雪花悬停在两道剑气交汇处,冯逸尘青衫上凝结的血珠折射着九道文气光柱。
独孤剑背后的烛龙剑气发出远古凶兽般的嘶鸣,将倒流的池水凝成千万柄冰晶长剑。
“冯兄的七十二贤者虚影,倒是比三日前多了七道。”独孤剑屈指弹在北斗古剑的吞口处,剑身流淌的星屑突然化作二十八宿阵图,“可惜在绝对剑意面前,终究是纸上谈兵。”
冯逸尘脚下《礼运》章句骤然加速旋转,融入瞳孔的金色文字在眼睑开合间迸发浩然剑气。
玄武岩上的血字突然浮空而起,竟在战榜光柱中重组成《春秋》笔削之文。
他左手并指抹过巨阙剑胚的钝刃,青铜剑身顿时浮现出“仁者无忧”四个殷红篆字。
电光石火间,独孤剑的冰晶剑阵已至面门。
冯逸尘不退反进,巨阙剑胚画出的礼乐轨迹竟让漫天剑雨凝滞半息。
就是这须臾停顿,七十二贤者虚影同时挥剑结阵,将烛龙剑气困在《大学》八条目构筑的经纬网中。
“好个格物致知!”独孤剑长啸震碎三片护心镜,北斗古剑牵引着九霄星辉劈开文气结界。
淬剑池底的太极图案突然逆旋,沉睡的剑灵发出痛苦嘶鸣,化作阴阳二气注入两人兵刃。
冯逸尘虎口迸裂的鲜血滴在“仁者无忧”四字上,竟让巨阙剑胚生出玄黄之气。
他脚踏“克己复礼”步法避开北斗杀招,每步落下都在玄武岩上印出《论语》残章。
当第七步踏在“见贤思齐”四字时,七十二虚影突然合而为一,化作持卷佩剑的至圣先师虚影。
独孤剑瞳孔收缩,北斗古剑瞬间分化七道星芒:“冯逸尘!接我摇光破军式!”
紫微垣星图应声降下帝星紫气,却被战榜金柱中的《春秋》笔法截断。
冯逸尘的巨阙剑胚突然传出编钟雅乐,至圣虚影挥出的剑气竟蕴含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仁道意境。
两股极致剑气相撞的刹那,淬剑池所有倒流的水珠同时炸成雾霭。
雾散时,众人惊见独孤剑的束发玉冠出现裂痕。
他低头看着胸前被“见贤思齐”剑气划破的衣襟,突然仰天大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儒剑!”北斗古剑插入地面,竟用剑气在玄武岩上刻出《道德经》首章。
冯逸尘背后的至圣虚影逐渐淡去,巨阙剑胚上的篆字开始渗血。
他强压着翻涌的气血拱手道:“独孤兄的以道入剑,已然触摸到万物刍狗之境。”
观战席的屏障在金印镇压下重新闭合,秦盟主抚须的手突然顿住。
淬剑池底的太极图不知何时已转为纯白,那些苏醒的剑灵竟全部面朝冯逸尘的方向行弟子礼。
孙长老打翻茶盏都浑然不觉,颤声喃喃:“圣贤映心……这是圣贤映心啊!”
独孤剑拔剑挑起池中尚未凝固的玄冰,在漫天冰晶中摆出起手式:“接下来这招‘玉衡问心’,我花了七年才从极北剑冢悟得。”他剑尖垂落的冰珠突然映出冯逸尘昨夜在玉佩上写血字的画面,“小心了。”
巨阙剑胚感应到杀机自动护主,冯逸尘却主动撤去护体文气。
他任由玉衡剑气穿透左肩,染血的指尖在虚空写出《孟子》养气篇。
当“浩然正气”四字成型的瞬间,战榜光柱中沉睡千年的剑道意志突然发出龙吟。
“你竟敢用肉身接剑?!”独孤剑的孤傲面具终于碎裂,北斗古剑的第七颗星玉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