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位身高约为1.80米(5英尺11英寸),有着典型的贵族气质,面容清秀,眼神深邃,一身军装,胸前挂满了咱也不认识的各种勋章的人,器宇轩昂地走了进来。
艾贝尔立即规规矩矩站起来道:“斐迪南大公(FranzFerdinand),您好!”
“我不好!上班时间吹牛,你对得起我对你的好,对得起人民给你的工资吗?”他气势汹汹。
艾贝尔诚惶诚恐:“大公阁下,请给个面子,都是我的朋友。”
“我给你面子,谁他妈给我面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的位置吗?”大公越发愤怒。
艾贝尔郁结:“可是我,我一直不遗余力地支持你啊。”
“在我眼里,一视同仁!没有什么亲信!我们都要为这个帝国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日复一日,不能有一刻的休闲,也来不得半点马虎!看来我是得整顿吏治了,就拿你开刀!”大公正义凛然。
“您是卸磨杀驴还是想大义灭亲?前天,我还支持了您的三元制改革提议哦。”艾贝尔哽咽了。
“艾贝尔,老同志了,怎么犯一些低级错误呢?不遵守上班制度,你让我怎么办?如果不处分你,人家会怎么说?任人唯亲是轻的,拉帮结派、僭越皇权才是最致命的,不是吗?”
“您这样没朋友!所以您看,现在议会和朝中大臣,真心拥护您的越来越少了,我英明的大公,您要三思啊!”
“求情也没用!为了这个国家,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更别说那些阿谀奉承之徒乱嚼舌根了!说吧,你是自己辞职呢还是我报请议会开除?”
“对不起大公,其实,我的朋友只是来,来……”艾贝尔吓傻了。
我赶紧接话:“很抱歉,英俊的先生,我们只是来找部长报案的!”
“报什么案?在我的治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路不拾遗,有什么案件?”斐迪南大公既自负又震惊。
“您或许是听手下唱颂歌太久了吧?问问哦,您不食人间烟火已经几年了?”维特根斯坦冷嘲。
“大胆!你是谁?”大公暴怒。
“对不起,大公先生,我朋友心直口快,您别介意。他是钢铁大王卡尔的小儿子,路德维希,快向大公道歉!”我立刻呵斥。
“哦,卡尔的公子,那我就不计较了。对了,你们报什么案?”大公和颜悦色了。
“就是去年叛军企图血洗维也纳大学,到现在还没抓到幕后主谋。”我灵机一动。?
“我在第二天就下达了批示啊!怎么到现在都没结案?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奥匈帝国军队总参谋长,他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要撤他的职!”大公再度暴跳如雷。
“你的批示关他屁事,人家背后有老皇帝支持。”艾贝尔嘟囔。
“你说什么?艾贝尔。”大公听力不太好。
“我说英明的大公,早就该拿出魄力了!我坚决拥护您!”艾贝尔一脸虔诚。
“你的忠诚我还是知道滴!好了,你们继续。”大公说完转身欲走。
艾贝尔急忙追着问:“那,我的处分呢?”
“处分?什么处分?我说过吗?”
“那我替您开门,我至高无上的大公先生。”艾贝尔抢上前道。
“好好工作,我看好你哟。”
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40余岁的贵妇人。
“好的,大公夫妇,您们慢走!”艾贝尔毕恭毕敬。
“记住:是我老公给了你工作,好自为之!”贵妇人语气冷淡。
等他们走后,艾贝尔摇摇头道:“唉,优柔寡断,色厉内荏,朝令夕改。对政敌宽容,对心腹苛刻,早晚众叛亲离!”
“部长先生,请问那位贵妇人是?如此尖酸。”维特根斯坦很惊讶,巡视还带着女人。
“斐迪南大公的妻子:索菲亚。唉,灰姑娘本来就是富家千金,丑小鸭本来就是白天鹅,这世上很少有从不好变成美好的可能。”
“我听说索菲亚也是个苦命人,您为什么这么评价她?”维特根斯坦问。
“这么说吧。地位越高的领导越是低调质朴,越是平易近人。不信,看看你们单位谁最张扬?一定是传达室大爷吧?而真正高雅的女人,懂得沉默。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因为她没有自卑感。”
我感叹:“明白了。最美的女子,应当有一种遗世的安静和优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何种心情,她都能让你平静,让你安心。”
“艾贝尔先生,能为我们讲讲斐迪南吗?我对皇室很好奇的。”维特根斯坦八卦之心来了。
“对于斐迪南这个人,我觉得他是一个悲情人物。原本他可能只是个无忧无虑的皇族的后代,但历史的滚滚车轮将他推上了舞台。而他在任命为皇储前,从未接受过储君的教育,只喜欢耍枪弄棒。对于婚姻,他和老皇帝一样想要自由恋爱,没有吸取前人的教训。”艾贝尔解说。
其实这哥们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命运差。本来这件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斐迪南大公,是奥匈帝国皇帝的大侄子。他作为皇室的旁系后代,这是一个令无数人羡慕的角色——当不了皇帝却也不愁荣华富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这样会过完自己的一生。可上天偏偏给了他一个大蛋糕,让他有点措手不及,那就是帝国的皇位继承人,皇帝跟皇后的独生儿子鲁道夫大公自杀了。
“鲁道夫是怎么死的?能讲讲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