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已经衰落了,却依然维持着“日不落帝国”的空架子,德国已经崛起成欧洲第一,但影响力不出地中海。
那德国就要问问,凭什么?
作为国家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严重不匹配的国家,德国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虎口夺食,向英国等先发达国家要殖民地。而要殖民地的潜台词是要市场、要国家地位、要国际影响力。
如果真的可以自由贸易,估计德国也未必愿意杀人放火,但英国等先发达国家,守着中世纪的野蛮做派不放,德国抢夺殖民地也是被逼无奈。
于是德国南下非洲,准备建立横贯赤道的殖民帝国,为此不惜和英国起冲突,寸步不让。
于是德国新君威廉二世改组政府,发布“世界政策”,要夺取阳光下的地盘,大张旗鼓的走上世界争霸的道路。
于是德国宣称“未来在海上”,海军预算从1888年的6500马克,增长到1908年的4.2亿马克。
海军预算增长,德国就要在海洋下饺子。
德国海军人数从1.5万人扩充到5万人,原本只有9艘铁甲舰,计划到1920年扩充到80艘最新的铁甲战舰。
那个埋头发展的德国已经死了,你逼的嘛,偶像。
到了1913年,德国除了海军略有欠缺,全国各界随时可以动员起来,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军人希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政府官员准备亲手完成帝国伟业,工业资本集团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就能爆发产能支援前线。
男学生们热血沸腾,梦想成为12万普鲁士军官团的一员,工人和农民随时准备加班,市民则聊着政经新闻,分析其他国家的行为,是否对德国有利。
以理性著称的德国知识分子,也在舆论阵线呼吁战争万能,必须给德国人民争取生存空间。
德国各界狂热,人人都期盼爆发战争。”
这一年的暑假,我没有回故乡室韦,我向导师哈耶克教授讲了这封信的内容,与他一起研究了德国、法国和奥匈帝国的股市。通过军工股的异动,预测了股票牛市的来临。
于是,我留在维也纳“勤工俭学”,通过哈耶克教授的渠道,在三国股市炒股,当然,闲暇也打打血战到底麻将或斗斗地主,斩获颇丰。
一个暑假2个多月,赚到1000万美元后(洪门兄弟、富贵和赵守成也赚了10倍利润),我联系了维特根斯坦,将资金全部投资到他老爹的卡尔钢铁托拉斯集团公司,并在其美国和俄国分公司成了在册小股东。
时间转眼就到了1913年10月2日,年满21岁的约瑟普·布罗兹应征入伍,作为奥匈帝国义勇军第25团的士兵回到故乡克罗地亚,驻守萨格勒布。
送行的只有我和布哈林了。
“哎,你怎么不通知你的小情人呢?”我问铁托。
“我想了想,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又何必让她做选择题。”他黯然神伤。
“发生什么了?”布哈林很关心。
“他老爹反对!”
“那么她的态度呢?”
“很难,她很难下决心跟我回故乡,或许哪里太偏远、太落后、太贫穷。”
我平铺直叙:“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福不可享尽。”
“精辟!刘先生。维也纳的这一年,是我生命中一段惬意的时光。尽管我没有闲钱进维也纳的咖啡馆。”
“就你?我可是听我说了:在丽莎·施普纳的供养下,你快活如花花公子,说“工人贵族”都显得不够诚恳。享受奢华生活,估计会成为他您终身的嗜好。玩心重的人多半政治冷感,很难说你有什么明确的意识形态立场。”布哈林果然洞察人性。
“崇拜你!诚然,作为一个克罗地亚人,对在奥匈帝国内处于二等公民的地位,我有着本能的反感。可四处游历的经验,缓释了我的民族主义情绪。总的来说,我还没被政治打上太深的烙印。”铁托特佩服。
布哈林忧心忡忡:“不说这些了,对了刘先生,科巴同志现在图鲁汉斯克荒野中流放,他已经写了十几封求援信,但大家都是无产阶级啊。我担心他熬不过这个冬天。”
“唉,他不听劝哪,弗洛伊德一语成谶了。”我心里添堵。
“是噢,他就这么倔强,但是您能帮帮他吗?”
“没问题,这样吧,你找一个可靠的人,拿着我的授权书去莫斯科,到卡尔钢铁托拉斯俄国分公司领取每一年的分红,今年应该有预分的。”
“有多少?”
“每年不低于10000美元吧,多余的也可作为你们组织的经费。”
“谢谢!我替他感谢您了。”布哈林热泪滚滚。
“这个朋友值得深交!刘先生,希望我们以后还能见面。”铁托很动容。
“但愿吧,未来的将军同志。”
“当将军需要很多条件,重中之重是当士兵时没有战死。”
布哈林笑赞:“哈哈哈!伟大人物最鲜明的标志就是他坚强的意志!不管环境如何变幻,他的初衷不会有丝毫的改变,直到克服障碍,达成理想。”
约瑟普·布罗兹戏剧性地转变为一位政治人物是在他从军之后,更为传奇的经历重塑了他,而他缔造了南斯拉夫,并在南斯拉夫解体后被分裂出来的不同国家的人缅怀,或者埋怨。他后来的名字叫铁托。
当时的约瑟普,不会知道后来的铁托是何等牌面。当时的约瑟普,乃至后来的铁托,也不会知道:当时的约瑟普不慎闯入的是一个多么恢宏的片场。
10月5号,家里突发变故,我急匆匆登上了返回的列车。没有人送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