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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打仗就两步:发现敌人,消灭敌人(1 / 2)

当时的叛军布防为:察克都尔札布和海山在四子王旗2000人,王德呢吗在中公旗2000人,锡勒图喇嘛和陶什陶胡在陶林1000人。

通过几个逃到四子王旗和陶林的“难民”惊魂未定、泣不成声的哭诉:民国军所到之处,见蒙族人不问兵民,不别善恶,相继斩杀,并放火掠夺;对佛教寺庙,也见召(召:藏语,意为寺)即焚之。但士兵仅仅千余人,并表示愿意带路消灭恶魔。

叛军的间谍(他们叫斥候)信鸽报告:武川兵营附近,为了保守军事机密,更是做到了:路无行人,鸡犬无存。每到夜深,数十辆军车蒙着帆布,出入军营,两夜不息。

校场上,大炮蒙着黑布,有18门;仓库里,弹药箱顶到屋顶,枪支箱顶满东西墙壁。兵士仅仅一个团1200余人。已摸清具体位置,这些官兵白天睡大觉,晚上和男女青年篝火晚会,吃喝玩乐加跳舞。军纪松懈,警戒哨只大门口两名。

人傻!钱多,肥得流油,速来!

三地叛军电报交流后,一致认为:五千人打一千人,优势在我;“不捞白不捞”;掳掠抢夺传统要发扬光大。约定三日后的下午4点分三路饮马武川。

由于三地到武川的距离分别为:四子王旗65公里(出兵500人),中公旗458公里(出兵2000人,准备换巢),陶林155公里(出兵200人)。骑兵一昼夜行军200公里,合理。

因为中公旗和?四子王旗到武川县城都要经过蜈蚣坝?,所以敌人相当于两路来犯。

孙子兵法云: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核心包含三层战术逻辑:

隐蔽与侦察,力量集中,战术分割。

“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我下定了战役决心:“集中主力逐个击破两路叛军。”

对武川县只留了200名步兵防守,但是,留下了2挺重机枪,10挺轻机枪。

蜈蚣坝为蒙古语的音译,意为圣岭。坐落在归绥以北17公里处的归武公路大青山盘山道顶端。??蜈蚣坝又称白道,它蜿蜒曲折,转弯多,绵延数十里,盘绕于大青山上,象一条长长的蜈蚣一直从山腰爬行到高高的山顶。

地理位置险峻,山道曲折,不利于敌军汽车及骑兵通行和疏散转移。公路两侧是悬崖陡壁,地势十分险要。

古时的白道(此处部分山的山岩为白色,开路后以白石铺路,白道或由此得名)虽名副其实,但现在也早已被乌黑平整的新公路取代。

平日这里是横贯阴山山脉的主干道,而汉及南北朝时,蜈蚣坝一带更是北方民族南下中原的主要通道,战事频繁。

28日上午12时,我部设伏在蜈蚣坝周围。山底是4门重炮2挺重机枪,250人的步兵;山顶80名步兵埋伏在两侧高地上,各有一挺重机枪,4个连的骑兵则隐藏在翻下山到武川的第一道公路弯道中。山顶隐蔽了2门野炮,与山底的野炮一样,对盘山公路标好了射击诸元。

“但使卢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我在山顶搓着手,呼出白气。

10月底的塞北天寒地冻,独立团的战士们已经在蜈蚣坝口潜伏了几个小时,靠花椒和辣椒取暖,就等叛军进入蜈蚣坝。

下午3点30分,我接到山底报告,中公旗的2000敌人已经向山顶进发,打头阵的是四辆军车,后面是骑兵。

3点40分,山底再次报告:约500骑兵通过了埋伏地,判断是四子王旗的叛军。我立刻意识到,叛军业已汇合,关门打狗之形势已经形成,随即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4点01分,满载叛军物资的4辆汽车爬上蜈蚣坝来。

王德呢吗一直保持着自己骄傲的高姿态,看不起北洋军。加之进军内蒙的民国军被其多次挫败,此时的王德呢吗已经进入了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状态,不可一世。

现在,王德呢吗正率领4辆军用卡车,2000骑兵浩浩荡荡地向武川方向飞奔。着急赶往武川的王德呢吗,也没来得及派尖兵探路,他还不知道在两侧的斜坡和峭壁上正有80多条枪对着他。

4辆车一辆一辆先后进入了山顶蜈蚣坝,我见时机已到,命令部队发起攻击。霎时间,上百颗德国研发的“卡博尼德”手榴弹和“乌龟”手榴弹同时飞向缓慢前行的汽车。

第一辆车被打得千疮百孔停了下来,后面3辆车顿时拥挤在狭窄的公路上。这时,我埋伏在公路两侧的部队居高临下,向敌人猛烈开火,很快将大部分敌人击毙。残敌纷纷钻到车底下或石头后面顽抗。在嘹亮的号声中,我军指战员向敌人猛扑过去,一阵白刃格斗,将敌全歼。

第四辆车上的王德呢吗突然遭到两侧高地的袭击,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在这么陡峭狭隘的盘山公路上被伏击,几乎没有生存的希望。他一面指挥叛军向两侧高地反击,一面催促司机倒车。

同时,他命令身后刚刚爬上山顶的骑兵集团冲锋。

由于王德呢吗非常活跃,上下挥舞指挥刀又使自己非常显眼,终于被我独立团神枪手盯上,300米开外一枪击中他的脑门,将其击毙。叛军突然遭遇猛烈袭击,指挥官又遭击毙,形势更加混乱,只能一边向外突围一边胡乱还击。

见到一小部分叛军已经跳下汽车还击,不能等敌军骑兵冲上山顶加速,所以我当机立断,命令骑兵出击。

野炮对着冲上山顶的叛军骑兵开炮,我骑兵连踩着炸点发起了冲锋。敌人步兵和骑兵刚举起枪来,就被无情的炮火吞噬。骑兵连高举?Vz.24步枪和?麦德森7.92毫米轻机枪向山下叛军发起猛烈冲锋,双方在蜈蚣坝上顶处再一次展开激烈的交战。

叛军使用英国的阿姆斯特朗炮还击,但仅仅打了9发炮弹就没弹药了,其中一门还炸膛了。敌人遭遇突袭惊慌失措,我军由上而下,借势冲锋,加上野炮兵已经学会了制造弹幕,后续的叛军骑兵一时间无法冲上来拼杀,这种添油战术导致了局部战斗的极大兵力对比差,很快被我军压制。

锡勒图喇嘛正在后面向上骑行,见到上面激烈的战斗,赶紧大吼“后队变前队,快撤!”

于是,敌人有了主心骨,骑兵纷纷向山下疾驰。

遗憾的是:山底的野炮发言了。在盘上公路上向下狂冲的每一波骑兵,都受到了山上山下重炮的轰击。半个小时的炮战,打出了10000发炮弹,制造了火海和弹幕,敌人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横飞。

躲开炮弹的敌人骑兵又被我军骑兵在安全距离外从容瞄准射杀。拼死冲到山底的骑兵更惨,马克沁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使其被拦腰斩断。

半小时后,炮兵停止了轰炸。

四个连的骑兵换上北洋六镇骑兵刀,从上而下,狂飙突进,激烈的近身搏杀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就宣告结束。

我军此战击毙叛军2300余人,炸毁叛军运兵卡车四辆,缴获步枪、轻重机枪若干。叛军在匆忙中有17、8名骑兵,跌跌撞撞冲出了山底,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我军阵亡13人,伤37人。

锡勒图喇嘛受伤被俘,他交代:“是陶什陶胡在归绥附近枪杀了几百名汉族男女。”

“你参与屠杀了吗?”我怒火万丈。

他扭扭捏捏:“啊,没有吧。”

“现在你们互相揭发,谁参加了屠杀,枪毙!没有参与的,活!”我冷酷无情。

“我检举:锡勒图喇嘛枪杀了一个孕妇,格日勒也刀砍了她的丈夫。”叛军呼勒亚举手。

我盯着他道:“你杀人没?”

“没有!”他毫不畏惧。

因为没有人反对,我对他示意可以站到一边,随即一抬手,驳壳枪击中锡勒图喇嘛罪恶而丑陋的眉心。

枪毙了97名手上沾满各族人民鲜血的外蒙杂碎后,我安排团副带领骑兵4连返回武川参与防御战。

“长官,您不带领大部队先消灭察右中旗的叛军吗?”团副心里没底。

“我相信你!”我温和地一笑。

他一个立正:“谢谢长官!我一定死拼到底!”

“错!我要你和部下都活着,用脑袋打仗!用子弹收割敌人!重复一遍!”我咆哮。

“是!用脑袋打仗!用子弹收割敌人!”

“打完此仗,立刻向四子王旗进发,出发吧!”

“是!”

等他们返回武川后,我对副官命令:“兵贵神速!骑兵一连即刻跟我前出陶林!其他各部用汽车和战马立即向四子王旗前进,待武川友军到达后,迅疾对其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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