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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陛下,草包皇后在,臣妾做不到啊(2 / 2)

受最近奥地利这场挫败的鼓舞,意大利人更急欲参战反奥匈。他们基于政治、经济理由按兵不动——民意不大支持参战,意大利王国从钢、铁到弹药、化学品、木材、橡胶,什么都缺——但此刻支持参战的民意在上升,而这得部分归因于煽动家贝尼托·墨索里尼的鼓动。

墨索里尼已在米兰组成“革命干涉主义法西斯”,在每个意大利城市鼓吹以示威表达参战立场。总理安东尼奥·萨兰德拉(AntonioSalandra)在国会发表演说,要求参战以削弱奥地利,“实现意大利的陆上、海上的雄心。”

意大利在1915年加入战争,不过,在1919年的巴黎和会中意大利没分到多少“战利品”,全国上下爆发了强烈的不满。在这种形势下,墨索里尼建立了国家法西斯党,并在1922年进军罗马。

“我们付出如此多鲜血,从塞尔维亚人那儿辛苦挣得的所有优势,都已遭浪掷,”博尔弗拉斯如此叱责波蒂奥雷克,“你所犯下的所有过失,此刻民众看得一清二楚,而民众要最高领导阶层负起此责。”

此战后,波蒂奥雷克将军终于声败名裂,因为“这个最可耻,最惨烈,最受人嘲弄的失败”而被解除了所有职务。

为让皇帝不致再受难堪,波蒂奥雷克于12月22日连同法兰克将军一起被迫退休。波蒂奥雷克被召回维也纳与皇帝做离职面谈,结果皇帝的副官在车站月台迎接,要他继续搭车返回位于克拉根福特的老家。

波蒂奥雷克向北下跪泣血:“陛下,草包皇后在,臣妾做不到啊!”

“你啊你,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更何况你追求在后方享受奢侈的生活,从不亲临前线,对将士们的苦难也视而不见。排兵布阵上你更是一根筋,三次以不变应万变。孙子曰: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你都忘了吗?还是没有学到?”皇帝的副官垂头丧气。

“我承认这一点,但是康拉德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子最恨的就是第二集团军形同虚设,如果全部归我调动,战局绝对不会如此难堪。我只不过是替罪羊而已。”波将军理直气壮。

皇帝的副官轻声警告:“算了!别再污蔑康拉德了,那是我们最后的仰仗!”

与皇帝的会晤“遭无限期延期”,事实上波蒂奥雷克就此未再见到皇上。

巴尔干战场的新任指挥官欧根大公开始着手将破碎的第5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合并为一支新的部队,然而任凭他怎样努力,奥匈帝国的颓势也已是无法扭转了。

康拉德于圣诞节前夕与外长贝希托尔德会晤,以说明哈布斯堡军队的破败:最优秀的军士官兵,不是已战死,就是已因为受伤、生病或被俘而“退役”。

原来的奥匈帝国军队,在各战场共损失九十五万七千人,已元气大伤:十八万九千人死,四十九万人伤,二十七万八千人被俘;剩下的,如阿道夫·冯·雷门将军所说的,“纪律糟得离谱”。

许多榴弹炮、野战炮、炮弹、步枪被弃置在加利西亚、塞尔维亚的战场上,因此造成的缺口几乎是奥地利的工业所无法填补的。

但由于实际可作战的士兵,在东部战线只剩三十万三千人,在塞尔维亚周边只剩十万人,所以奥匈帝国的物质需求远比平常时更低上许多。有些奥地利骑兵团没有坐骑,改归类为“徒步骑兵”,直到此战争结束,因为一九一四年损失的十五万匹马弥补不回来。

战争加剧了帝国境内斯拉夫人的离心倾向:1915年,捷克军团成建制向俄军投降,并组建“捷克斯洛伐克志愿军”反攻奥匈;克罗地亚士兵在萨格勒布散发传单:“维也纳用我们的血喂养塞尔维亚的秃鹫!”

帝国不得不在前线与后方同时部署军警,1916年仅镇压波斯尼亚农民暴动就消耗了5个师的兵力。

经济与后勤的崩溃:奥匈工业产能仅为德国的15%,至1915年,步兵师火炮配备率从战前的72门暴跌至34门。

粮食危机引发士兵大规模掠夺塞尔维亚村庄,反而迫使农民加入游击队。一名塞尔维亚牧师记录:“奥军抢走最后一口粮后,我的教区里再无人犹豫——所有男人都进了山林打游击。”

1915年10月保加利亚参战后,塞军主力经阿尔巴尼亚撤退至希腊科孚岛。尽管损失了12万人,但在英法舰队护航下:法国运来15万支步枪和300门火炮;流亡政府通过纽约的塞尔维亚侨民募集了2000万美元(相当于今日4亿美元)。

这支“科孚军团”在1918年反攻时成为巴尔干战线的核心力量。

奥匈帝国为何输掉“必胜之战”?

归根结底,塞尔维亚与奥匈帝国在诸多方面几乎截然不同,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1、军事层面:奥匈的“大棒威慑”思维无法适应现代总体战,其僵化的阶层化指挥体系(贵族军官占85%)与塞军的扁平化指挥(连长可直接呼叫炮兵支援)形成鲜明对比。

2、政治层面:哈布斯堡王朝将战争视为“维护帝国尊严”的工具,而塞尔维亚则将其塑造为“民族存亡之战”,激发了超常规动员能力——塞军甚至征召了12-16岁的少年组成“鹰童军”传递情报。

3、战略层面:德国盟友的轻视加剧了奥匈困境。直到1915年9月,德军总参谋长法金汉仍拒绝支援巴尔干战场,嘲讽道:“让维也纳那群官僚自己收拾烂摊子吧!”

4、塞尔维亚为单一民族国家,民众团结一致,使用共同语言,拥有相同文化习俗,且正进行反侵略战争。

奥匈帝国是个多民族国家,没有一个民族可以占据人口50%以上,缺乏共通语言,前线军官跟士兵们交流时,往往只能知其大概。

5、指挥系统的分裂:总参谋长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主张优先打击塞尔维亚,但外交大臣贝希托尔德却担心俄国干预,最终,奥军同时向塞尔维亚和俄国边境部署部队,导致兵力分散。

6、如果说战场上的问题尚且只是战术问题的话,那么奥匈帝国内部贵族、当权者、地方势力的不和,就成为了它的战略失误。

而战争一开打,往往出现的就是军官带着整编制的部队逃跑至巴尔干诸国甚至投奔对面战场,其原因还是奥匈帝国内部的民族问题。

据不完全统计,整个一战下来,光是奥匈帝国军队中逃跑的人员就达80万之巨,加上失踪的、不明的,人数直达上百万!

如此的离心离德,奥匈帝国虽大,能扛得住几时?好了,现在交代能堵洪水决堤的大草包—康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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