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战锋的后颈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摸出军用水壶灌了一口,凉意在喉咙里炸开:所以每十五分钟对一次暗号。
周强,你的哨子呢?
在这儿!周强从裤袋里掏出个铜哨,三短一长是遇伏,两长两短是需要支援——
出发。陈战锋打断他,弯腰提起战术背包。
日记本在包里硌着他的腰,像块烧红的铁。
孙厨师抄起他那口跟了五年的铁锅,锅沿还沾着今早熬粥的米粒;周强检查着突击步枪的弹夹,子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队长拍了拍陈战锋的肩,两人没说话,却都懂——这一别,可能就是生死。
队伍刚散开,周情报员突然拽住陈战锋的袖子:队长,你后颈...她的声音发颤,红印在发光。
陈战锋摸了摸后颈,掌心沾了层薄汗。
他想起入伍前奶奶临终前说的话:战锋啊,咱们陈家的血脉,是老祖宗杀出来的...关键时候,它会护着你。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过来。
远处的狼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响,像齿轮在地下转动。
陈战锋眯起眼,看向山谷方向——那里的山影里,有两点幽绿的光闪了闪,又消失了。
走。他低喝一声,带头往山谷摸去。
孙厨师的铁锅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周强的脚步轻得像猫,却在经过一片野蔷薇时顿了顿,弯腰捡起截断箭——箭头沾着暗褐色的东西,像是血。
山谷的入口越来越近了。
陈战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后颈血脉跳动的节奏重合。
山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铁丝网,缠满了荆棘,网眼后面是黑黢黢的山洞,像头张开的怪兽大嘴。
他伸手按住耳麦:周情报员,山谷入口坐标已到。
耳麦里先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接着传来周情报员急促的呼吸:队长...卫星显示,你们正前方三百米,有十七个热信号在移动。
他们...他们拿着重武器。
陈战锋摸出战术刀割断铁丝网,回头对孙厨师和周强比了个隐蔽的手势。
山风掀起他的衣领,后颈的红印亮得像团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山洞深处,传来靴子踩碎碎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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