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的硝烟尚未散尽,天空中破军星的光芒却愈发妖异,猩红的光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慕容雪跪在焦黑的土地上,额间的火焰胎记几乎要灼穿皮肤,体内的蛊毒与神秘力量在经脉中激烈冲撞。匈奴萨满临死前的诅咒如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而传国玉璜与陨铁共鸣的力量,却在此时轰然觉醒。
“小心!”崔衍的呼喊被一声巨响淹没。匈奴残部中突然冲出一队身披黑袍的巫祝,他们手中高举着残破的星象图,齐声念诵古老的咒语。天空中的破军星剧烈震颤,无数暗红色的流星拖着长尾划破夜幕,如雨点般坠落。其中一颗流星径直朝着慕容雪砸下,崔衍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了她。
灼热的气浪掀起两人的衣衫,崔衍的后背被流星擦出一道焦黑的伤口。慕容雪望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崔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她想起养父临终前的叮嘱、鲜卑祭坛上的古老传说,还有《天工遗策》中关于星眸血脉的记载。“原来...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她喃喃自语,将狼头银簪刺入掌心。
鲜血顺着银簪滴落在传国玉璜上,玉璜顿时爆发出万丈光芒。慕容雪缓缓站起身,额间的火焰胎记化作实质,在她头顶凝聚成一轮燃烧的星芒。她张开双臂,用鲜卑古语高声吟唱:“苍狼在上,星辰为引,以我血脉,逆转乾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坠落的流星突然停滞在空中,在慕容雪的周围旋转成巨大的星环。匈奴巫祝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咒语戛然而止。慕容雪的眼神变得空灵,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她轻轻挥手,星环中的流星便如利箭般射向匈奴残部,所到之处,大地崩裂,火焰升腾。
单于在混乱中挥舞着弯刀,试图组织反击。然而,当他看到慕容雪身后浮现出的巨大星象图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那星象图中,北斗七星的勺柄不再指向破军星,而是调转方向,直指匈奴大军。“不可能...”单于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吞没,一颗巨大的流星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战马。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鲜卑战士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高举武器,朝着溃逃的匈奴军队冲去。崔衍挣扎着起身,看着慕容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心中既震撼又担忧。他知道,这种力量的代价必然巨大。
果然,慕容雪的吟唱声渐渐变得虚弱,她头顶的星芒也开始黯淡。天空中的星象图出现裂痕,那些被控制的流星开始不受控制地坠落。崔衍见状,立刻掏出《天工遗策》,快速寻找稳定星象的方法。他发现,玉璜与陨铁的共鸣需要一个载体——而这个载体,正是慕容雪的星眸血脉。
“慕容雪!将力量注入玉璜!”崔衍大喊着,将传国玉璜递给她。慕容雪艰难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她集中最后的力量,将双手按在玉璜上。玉璜发出刺目的白光,与天空中的星象产生共鸣,那些失控的流星重新被牵引,朝着昆仑山脉的深处飞去。
当最后一颗流星消失在天际时,慕容雪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崔衍怀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间的胎记也恢复了平常的暗红色。崔衍抱紧她,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感激。远处,鲜卑战士们的欢呼声传来,他们终于赢得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然而,崔衍知道,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天空中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破军星依旧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慕容雪,又望向手中的传国玉璜和《天工遗策》,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守护好慕容雪,揭开天工府的秘密,彻底终结这场因星象而起的浩劫。
在血色黎明的映衬下,崔衍抱着慕容雪走向营地,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渐渐升起的朝阳。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