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亮穿过我拉开的窗帘,照射进马车的车窗,崭新新的一天,等待我们探索的城镇,无需使用魔法,没有诅咒侵扰,只有山野的清香空气,西德还在为他的名号苦思冥想,呵呵呵,真是旅途的好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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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裂开的屋檐洒在街道上,把地面的尘土照得发亮。
哈斯克正在卸麻袋。他的脊背像驼了一块石头,脚下的木屐早已断了半边,赤红色的泥浆混着盐渍黏在裤脚上。他没资格戴斗笠,只能用破布围着头,挡一挡正午的毒日头。
“喂,新人来啦。”背后有人低声说。
哈斯克没回头,他听见的是马蹄声。
镇口那条破石子道上,一辆车缓缓驶来,车辕上蒙着粗布,灰尘扬起,被太阳一照,像雾一样笼着整个镇口。马匹瘦得能看见肋骨,但那马车上坐的两个人却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披着暗色斗篷,衣料旧却整洁,腰间挂剑,背脊挺得笔直。
另一个则穿着裁剪讲究的长袍,外罩白色天鹅绒披风,披风边缘缀着淡金丝线,在这片赤土色调里亮得刺眼。
两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在镇口石碑前驻足片刻。
哈斯克盯着他们的背影,心想:不该来的。
“欢迎来到坎度巴。”西德拉起斗篷帽檐,语气轻描淡写。
“这地方也太……”卡斯没有把话说完。他的目光越过土墙,看见远处一位女人正蹲在破裂的井台边洗衣,她面前的木盆里装着混着血的脏水。
街上的摊贩不多,几个老人蹲在角落卖干裂的土豆和已经开始变色的咸鱼干,空气里带着煤烟和霉布的味道。
卡斯压低声音:“……太贫穷了。你说,会不会是玻列琉斯的寒潮影响翻过山脉,冻坏了这里的庄稼?”
“不是。”西德环顾了一圈,目光淡淡地扫过街边几名抱着短刃的守兵,“依我所见,这不是天灾。”
卡斯回头看着他。
“而是人祸。”西德轻声说,“也是我一直劝你,多读些政治书,多看看世界局势的原因之一。”
卡斯没说话。他看到街角的墙上贴着剥落的通缉令,有一半被风刮下来,露出后面早年的粮价通知。
两人走向一间写着“旅客接待”字样的灰石屋,刚靠近,就有两个戴臂章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你们从哪来的?”
“洛斯王国。”西德掏出一张用秘银封边的通行文书,“我们是受洛斯议会派遣,跨境调查魔法传播现状的使节,有官方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