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换了条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成发髻，耳后别着朵淡粉色的蔷薇，见到王猛时，耳尖悄悄红了。
餐厅里飘着舒缓的小提琴曲，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高脚杯，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美嘉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突然抬头笑了：“其实我很少来这种地方，总觉得太拘束，还是你厉害，上次那么麻烦的事都能稳住。”
王猛刚要开口，侍应生端来前菜，银盘里的芦笋卷着火腿，淋着琥珀色的酱汁。
美嘉叉起一块递到嘴边，突然“呀”了一声，酱汁沾到了唇角，像颗小巧的红豆。
王猛下意识递过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嘴角，两人都顿了一下。
美嘉猛地缩回手，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王猛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触到的皮肤温软得像棉花糖，他清了清嗓子，将塔罗牌盒放在桌角：“其实也不算厉害，是这牌帮了忙。”
“那你帮我算算呗？”
美嘉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就用这牌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碰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爱我，包容我，不会伤害我。”
王猛笑着抽出一张牌，“恋人”牌正位朝上，牌面的男女在天使注视下牵手，背景里的山脉恰好形成爱心的形状。
他故意拖长语调：“牌面说，你的真命天子……离你很近。”
美嘉凑近看牌，发间的蔷薇香气飘进王猛鼻腔，带着点清甜的花果香。
王猛的心莫名跳快了半拍，刚想说什么，小提琴手突然换了首曲子，旋律缠绵得像化不开的蜜糖。邻桌的情侣正在低声说着情话，女生笑靥如花地靠在男生肩头。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美嘉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她突然抬头，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王猛，你……以前在健身房当教练的时候，是不是很多女生追你？”
“没多少。”王猛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怎么练肌肉。”
“骗人。”美嘉轻轻哼了一声，叉起块牛排递到他面前，“喏，谢礼。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在哭着收拾东西滚蛋了。”
叉子递过来时，她的指尖擦过王猛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王猛咬住牛排，突然觉得这七分熟的牛排，比平时吃的多了点说不清的滋味。
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点凉意。美嘉拢了拢连衣裙的领口，王猛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美嘉裹紧了衣服，嘴角忍不住上扬。
“其实我今天特意穿了这条裙子。”她突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悠悠总说我穿休闲装像假小子，可我……偶尔也想有点女人味。”
王猛看着路灯下她柔和的侧脸，突然很想告诉她，她这样就很好，不用刻意改变。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挺好看的。”
美嘉的脸更红了，脚步慢了下来。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会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快到爱情公寓时，美嘉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王猛：“王猛，下次……下次还能请你吃饭吗？就我们两个。”
王猛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好。”
美嘉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尖，把外套轻轻搭回他肩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脖颈，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又不约而同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