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还是不签？”
曾小贤盯着桌上的七位数合同，手指在签名栏上方悬了三天，纸都被他戳出个浅坑。
桌角的点歌机突然亮屏，播放起他昨天刚推火的那首情歌，旋律甜得发腻。
可曾小贤听着只觉得刺耳——王猛的话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这种不是清楚底细的奇幻物品，甜头给得多，副作用能把你嚼碎了咽下去。”
他瞥了眼合同末尾的数字：小数点后面的零像在眨眼睛，旁边还附着娱乐公司的承诺：黄金档综艺常驻、全网推广新歌、安排他跟顶流合唱……这些诱惑像藤蔓，缠着他从小就有的明星梦往上爬。
曾小贤摸着下巴，幻想自己站在演唱会舞台上，
台下举着“曾家军”灯牌的粉丝山呼海啸。
吕子乔张伟投来羡慕的眼神……
“反之得罪三大公司，成名的路算是彻底断了吧……”
他咬着笔杆踱步，鞋跟在地板上磨出“咯吱”声，“签了能当明星，就算有副作用，用钱砸也能砸平吧？”
最终，他闭着眼在签名栏划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点歌机突然“滋啦”一声，切了首哀乐。
曾小贤吓得笔都掉了，慌忙把合同塞进快递袋，胶带缠了三层，像在封印什么怪物。
到了快递站，看着包裹被扫码收走，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第二天直播，曾小贤刚戴上耳机，就听见点歌机在播放段陌生旋律。
前奏诡异地耳熟，他正琢磨在哪听过，几分钟后，最新给他配的导播的尖叫突然炸穿耳机：“贤哥！关了！快关掉！这是李天王没发行的弃曲demo！他团队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曾小贤手忙脚乱按关机键，可点歌机像被焊死了似的，音量越调越大。
不到十分钟，#曾小贤泄露天王未发行禁曲#就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还跟着个血红的“爆”字。
“完了……”曾小贤瘫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里李天王工作室的严正声明，每句话都像刀子往他身上扎。
更糟的还在后面。
之前推荐的新歌因抄袭被下架。
之前推荐的一首翻红的经典老歌原唱，突然被爆出偷税漏税的实锤，连带着歌曲被全网下架。
“曾老师这是自带塌房体质吧？”
“推荐一首凉一首，比黑粉还猛！”
“曾家军解散了，这波太败好感！”
评论区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早上还喊“哥哥好棒”的粉丝，下午就开始刷“曾小贤滚出音乐圈”。
曾小贤眼前一黑，想起那个快递盒——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娱乐公司的法务部，合同上的签名墨迹怕是都干透了。
他捂着胸口往楼下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天价赔偿，我这辈子都得卖身给电台还债了……”
“跑什么？”王猛突然从3601门口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大摞合同。
曾小贤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抢盒子：“这是我和那几个娱乐公司的合同吗？怎么在你那？”
“我这几天一直在默默关注你，我总感觉会出事，昨天看到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去了快递站，就取走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他打开合同，合同上的签名赫然在目。
曾小贤瘫在沙发上，冷汗把衬衫浸透了：“那我现在怎么办？热搜还挂着呢……”
“冷处理。”
王猛把合同塞进碎纸机，“跟台长请个假，避避风头。回来后别碰这些花里胡哨的，继续播你的午夜档，讲讲笑话，昤听听众的故事，比当什么明星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