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卖的人，根本找不到任何买家接盘。那只股票，就像变成了一个吞噬财富的黑洞，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套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几秒钟后，股价重重地砸在了跌停板上。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10.00%”，像是一个死亡判决。
魏渭的办公室里。
他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嘴角。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新闻是假的吧？一定是谣言！是有人在恶意做空！
他的脸色，在短短十几秒内，经历了从自信的潮红，到震惊，到煞白，最终，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握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疯狂地刷新着新闻页面，试图找到任何辟谣的信息，任何能够让他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是，没有。
更多的细节被爆了出来，证据链一条接着一条，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深蓝科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嗡……嗡……”
他办公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是他的那几个生意伙伴。
“喂？魏总！怎么回事？股票怎么跌停了？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老魏！你他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我把身家都投进去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魏渭！我操你大爷！你害死我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每一个声音，都充满了愤怒、恐慌和质问。
魏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他耳边嘶吼。
悔恨，无尽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早上在电梯里，江辰那个怜悯的眼神，和那句轻飘飘的“祝你好运”。
原来，那不是嫉妒，那是宣判。
“啊——！”
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从魏渭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桌子的边缘，因为用力，指关节都已发白。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绿得刺眼的数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人生、财富、骄傲、自负，此刻伴随着那根垂直向下的K线，彻底崩塌。
他完了。
办公室里，咖啡的香气还未散尽，但魏渭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而在欢乐颂2203室。
江辰平静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窗帘紧闭，房间昏暗，只有屏幕的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就像一个冷漠的上帝，俯瞰着人间上演的这场悲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