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放开。”苏星星喉间腥甜，眼前开始发黑。
腐药汤漫到他脖颈，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把生锈的刀。
他望着上方晃动的人影，忽然想起昨日在藏书阁翻到的《八荒志》，里面说五灵杂根是“天地弃子”，天生与灵气相悖。
可他不信命啊，他偷学医馆的推拿手法给杂役们治跌打，攒了三个月灵石买聚气丹，甚至在茅房里偷偷画过引气符——
“砰！”
不知哪来的力道撞开压着他肩膀的人。
苏星星趁机翻出池子，跪坐在地上大喘气。
他抹了把脸，看见王管事正拎着扫帚站在院门口，扫帚柄还在微微发颤。
“赵少。”王管事是藏书阁的老执事，背有点驼，声音却像敲铜钟，“外门大比的规矩是‘未犯门规者皆可参赛’，苏杂役虽在药堂当差，终究是外门弟子。”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成笑模样：“王伯教训得是，我就是跟苏师弟开个玩笑。”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苏师弟，明日大比要是输得太惨，可别怨我没提醒你——废物就该待在废物堆里。”
林婉儿始终没说话。
她转身时，苏星星瞥见她袖中露出半截红绳——那是他去年在山脚下捡的鸡血石，磨成平安扣系的。
此刻红绳沾着药汤，像滴凝固的血。
围观的弟子渐渐散了。王管事走过来，递给他块粗布：“擦把脸。”
苏星星接过布，擦到一半突然笑出声。
他望着药渣池里自己的倒影，头发黏成一撮撮的，脸上沾着深褐色药渍，活像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小鬼。
“王伯，你说我是不是真该认命？”他声音发哑，“五灵杂根，练气三层，扫药渣的杂役——”
“屁的认命。”王管事突然呸了一声，“当年我在藏经阁当杂役时，也有人说我是废物。后来呢？”他拍了拍苏星星的肩，“去藏书阁吧，晚饭后我给你留本《推拿要诀》。”
老执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星星攥着粗布，忽然觉得嘴里的甘蔗味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给杂役们推拿治过腰伤，给药童们按过肩颈，指腹磨出薄茧，掌心还留着捣药杵砸出的疤。
“废物？”他轻声重复，忽然把手里的甘蔗渣狠狠摔在地上，“老子扫茅房也比你们活得硬气。”
腐臭的风卷着药渣掠过他发梢。
苏星星摇摇晃晃站起身，正要去拿铜锅，眼前突然一黑。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脑海里轰然炸响一道机械音——
“学霸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宿主当前状态：五灵杂根，练气三层，尊严值-99%是否开启首次推拿功能？”清晨的青云门外门药堂后院，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暗，药渣池飘着腐药的酸馊气。
苏星星蹲在池边，正用铜勺刮着锅底的黑褐色药垢，洗得发白的青麻衫沾着星点药渍。
他嘴角叼着半截野甘蔗，嚼得咯嘣响，含混哼着不知哪来的小调：“练气十年三层坎，啃蔗倒比修丹甜——”
“学霸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宿主当前状态：五灵杂根，练气三层，尊严值-99%是否开启首次推拿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