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颗废丹悬浮在残鼎上方,银丝织成的光网里,丹丸表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先是泛起淡金,接着金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凝成九瓣莲纹——正是极品筑基丹的标志!
“这...这是九瓣莲纹!”
“废丹真能变极品?!”
演武场彻底炸了锅。
苏晴雪捂着嘴,眼底泛起水光;陈小炉挤在人群最前面,攥着衣角的手都在抖;柳青衣的指尖轻轻叩着剑柄,目光里多了丝探究。
丹长老的脸白了又红。
他盯着玉盘里自己炼的上品丹——那十颗丹虽好,却只浮着六瓣浅纹,哪及得上苏星星丹丸上流转的九瓣金光?
他踉跄两步,扶着丹炉才稳住身形,喉间腥甜翻涌,却偏要硬撑:“不过是取巧之术...”
“长老,这规矩...”裁判长老笑着指了指两盘丹药。
苏星星把最后一颗极品丹拢进玉盘,突然抬眼冲丹长老眨了眨眼。
他屈指轻叩残鼎,原本静立的十颗丹药突然“嗡”地震颤起来。
金纹从丹丸表面剥离,在空中交织成细小的纹路,像是要勾勒什么图案——
“当啷!”
演武场的晨钟突然炸响。
苏星星的手一顿,金纹骤然消散,十颗丹药“啪嗒”落回玉盘。
他摸出颗橘子塞进嘴里,含糊道:“长老,这规矩...您说怎么定?”
丹长老望着那十颗闪着金光的丹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鲜血溅在七转丹炉上,将玄纹染得猩红。
药童子慌忙扶住他,目光阴鸷地扫过苏星星——这场比试,他们输了。
而在演武场角落,柳青衣摸出腰间的传讯玉牌,指尖在“异常”二字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上报”。
晨风吹过她的鬓角,远处苏星星的笑声混着丹香飘来:“小炉,去膳堂打包份糖醋鱼,今日得庆祝庆祝!”
没有人注意到,苏星星手腕出的鼎汶突然泛起微光。
那些方才消散的金纹,正顺着他的脉络,缓缓没入丹田。
医馆的夜来得早。
苏星星推开木门时,烛火被风卷得摇晃,照见案几上放着碗还冒热气的银耳羹——是苏晴雪悄悄煮的。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星星刚喝了一口银耳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
他警觉地抬头,却见月光里站着个穿青布裙的身影,手里攥着张染血的纸,指尖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师兄...”沈小鸢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我...我收到一封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