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晃了晃,苏星星将封晚晴安置在草席上时,掌心还残留着神农鼎传来的温热。
青铜鼎身的暗纹在月光下流转如活物,映得他眼底也泛起幽光——方才用神农鼎炼了外域猎手的丹,鼎内竟析出一滴赤金药髓,此刻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进袖口。
“星星哥哥,你的手在抖。”封晚晴攥着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担忧。
苏星星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指尖确实在轻颤。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物量神功,竟在鼎纹的呼应下,像被捅开的泉眼般,涌出细细一缕。
五灵杂根修炼了十年都没动静的功法,此刻竟有了活泛的迹象。
他压下心头狂喜,揉了揉少女的发顶:“睡吧,明日还要去药田采药呢。”
等封晚晴的呼吸渐稳,他闪身进了时空宫殿。
系统面板在识海展开,红颜功法库里封晚晴的经脉图谱泛着蓝光,与黑衣猎手记忆里的“禁制波动”重叠——两条光带在阴维脉第三节点处剧烈震颤,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高频共振点,疑似《解封九转诀》第一转核心】。
“解封九转诀?”苏星星盯着重叠的光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之前推拿活人,最多只能摸到残篇。系统说要高频共振……难道得碰真东西?”他想起高崖上封无赦的万纹锁链,想起祖祠里那口石棺——传闻封家老祖封青崖坐化时,双手紧攥破解禁纹的秘诀,连骨头都成了活的禁制。
“光靠活人推拿太慢了。”他摸着下巴,目光落在时空宫殿角落的神农鼎虚影上,“得去祖祠。”
次日清晨,药田笼罩在薄雾里。
苏星星扛着药篓,故意往最深处的曼陀罗丛走。
指尖在草叶上一蹭,立刻泛起紫斑——这是他昨夜用外域毒粉调的“解药”,抹在曼陀罗叶背,专等今日发作。
“星哥!你怎么了?”小药童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苏星星“踉跄”着栽倒,额头撞在药篓上,疼得倒抽冷气——这戏得做足。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手腕上的脉搏刻意跳得紊乱,像被乱针戳过的线团。
等被抬到药庐时,柳婆婆的银针已经抵在他喉间。
老巫医的手指搭在他腕上,浑浊的眼睛突然眯起:“断脉逆行?”她银针一转,扎进他“内关穴”,“你练过《逆经引气诀》?”
苏星星强撑着虚弱摇头:“柳婆婆,我哪懂什么功法……就是小时候,我娘用偏方给我揉过几次。”他故意咳了两声,“许是那时候落的毛病。”
柳婆婆的银针悬在半空,忽然“噗”地收进针囊。
她转身翻出个青瓷瓶,倒出两颗丹药塞进他嘴里:“偏方?这脉象比《逆经引气诀》还野三分。”她弯腰凑近,压低声音,“你想解封?”
苏星星瞳孔微缩——封家上下都知道他是五灵杂根,可“解封”二字,连封晚晴都没提过。
他盯着柳婆婆脸上的皱纹,那里面藏着比药庐更古老的东西:“婆婆,我就是个杂役……”
“别装。”柳婆婆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幽昙花粉,撒在禁纹蛇面前能遮三息生机。祖祠前的石棺,你要碰就趁今夜。”她把布包塞进他掌心,“但记住,碰了老祖的手,就别想再当杂役。”
夜色像泼翻的墨汁,苏星星贴着祖祠残墙溜进去时,怀里的布包被攥得发烫。
月光从残破的瓦缝漏下来,照在中央的石棺上——棺盖半开,一截手骨从里面探出来,指节上缠着九道金线,青筋状的纹路在骨头上游走,像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