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者发出一声冷哼,似乎对他的直接感到意外,却也多了几分欣赏,“柔能克刚,亦能被刚所断。她练的是融合,是圆满,那你就给她撕裂,给她破碎。不断不立,不破不生,这是她的道,也是她的劫。”
话音刚落,老者从袖中摸出一枚通体乌黑的短针,屈指一弹,短针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钉在苏星星面前的石壁上,针尾兀自嗡嗡作响。
“断脉针,以万年阴沉木辅以地心寒铁炼制,专破至柔真气。刺入她左臂‘天泉穴’,可瞬间扰乱她全身的剑气循环。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子时,月正当空。
苏星星如同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潜回了中央石台。
远远望去,景象令他瞳孔猛缩。
厉红绡正悬浮于半空,双手结印,主持着一座庞大的“万剑归心阵”。
那深渊中的数百柄断剑尽数飞出,剑尖朝下,围绕着那口巨大的地心铁棺缓缓旋转,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幽光,显然是在借由他之前留下的神农鼎气息波动,试图强行开启那座神秘的封印!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苏星星伏于一块巨石的阴影之下,眼中寒芒一闪。
他悄然取出了那枚得自昆仑墟的伏羲琴残片,将一缕真气渡入其中,没有弹奏任何音律,而是模拟出一段杂乱无章的心跳声,通过残片的神异之力,悄然无声地扩散出去,精准地干扰着剑阵的共振频率。
果然,这无声的噪音起到了奇效!
正在稳定旋转的剑阵中,三柄断剑嗡然一颤,瞬间偏离了既定轨道,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引发了连锁震荡,整个剑阵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谁?!”厉红绡美眸怒睁,厉声喝道,神识如潮水般扫向四周。
就是现在!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苏星星动了!
如猎豹扑食,似鬼魅潜行!
他脚踏《乾坤缥缈步》,身形在月影下拉出数道残影,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厉红绡惊觉时,苏星星已近在咫尺!
他手中的断脉针在月华下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乌光,无视了护体剑气的阻碍,精准无误地刺入厉红绡左臂的天泉穴!
“唔!”厉红绡一声闷哼,娇躯剧震,体内那如江河般奔腾的柔剑气骤然紊乱,仿佛一锅沸水被投入了冰块,瞬间炸裂!
那与心脉相连的第九道剑心锁链,应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当场崩裂了半截!
剧痛之下,厉红绡反手一挥,一道血色剑气如浪潮般横扫而出。
苏星星早有预料,身形险之又险地一矮,避过这致命一击,同时借着剑气扫过的风势,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飘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口地心铁棺之上!
他毫不迟疑,立刻将怀中的“破字碑”残片取出,狠狠按向铁棺盖板的一道裂缝之中!
刹那间,天雷勾动地火!
石片上的古老“破”字与苏星星掌心那个由鼎气凝聚的“破”字虚影疯狂共鸣,金光璀璨,一股沛然莫御的霸道气息轰然爆发!
一掌尚未击出,那股破尽万法、裂碎苍穹的气势,已如一条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太古狂龙,咆哮着要冲破九渊!
厉红绡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苏星星掌心那耀眼的金光,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竟真能破我之体?!”
苏星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回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老子不破你,老子破的是你们的梦。”
话音未落,远处,那些原本在山谷间盘旋飞舞的断剑蝶群,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指引,突然集体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绚烂的光带,朝着昆仑镜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仿佛在为谁开启一条归家的通路。
而苏星星掌心的力量,也在此刻汇聚到了顶点。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破”之意境,无视了所有剑气防御,如同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了厉红绡的道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