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不知道现在去后海,能不能碰到小时候的爸和六叔?
他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前院。
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里,还亮着灯。
他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美滋滋地喝着热水,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一大妈坐在他对面,脸上却满是愁容。
“当家的,你把何大清吓走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他要是敢回来,或者写信回来乱说,你在院里这威信可就全没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狰狞。
他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墩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吓他?”
“是他自己做贼心虚!跟寡妇不清不楚,厂里早就有人议论了!我不过是找他谈谈话,他就自己跑了,怨得了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这事儿,以后不准再提!一个字都不准提!”
一大妈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
易中海的脸色缓和下来,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从明天起,你多往柱子家跑跑。”
“雨水那丫头一个人在家,你帮着照看一下,屋子乱了就给收拾收拾,家里没粮了,就从咱们家拿点棒子面接济一下。”
“咱们现在多出点力,多施点恩惠,柱子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他以后还能忘了咱们的好?”
“等他进了厂,转了正,咱们的养老,不就有着落了?”
中院,刘海中家里。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肥胖的身体在地板上踩出轻微的嘎吱声,一副领导干部思考问题的派头。
“孩儿他妈,你说,何大清跑了,柱子跟雨水俩孩子没人管。”
“咱们是不是该伸把手,把他们接到后院那间小屋去住?”
“他们那间大屋,正好能腾出来,给老大结婚用。”
二大妈正纳鞋底,闻言头也不抬,手里的锥子狠狠扎进鞋底。
“你疯了?”
她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跟柱子关系什么样,自个儿心里没数?”
“这事儿一大爷能同意?三大爷那个算盘精能没想法?”
“后院还有个聋老太太护着柱子呢,你忘了?”
“你这点小心思,院里谁看不出来?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说不定还得给你安个罪名批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