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踏实了不少,转身走进了四合院。
院子里飘散着各家晚饭的香气。
大多是棒子面粥和窝头的味道,混杂着咸菜疙瘩的咸味。
偶尔有一两家,会飘出白面馒头或者炒鸡蛋的香味,那家的大人小孩,说话的声音都会比平时响亮几分。
何雨柱回到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一分钱没带,根本没法买菜。
他决定做一碗最简单的炝锅面。
可当他揭开咸菜罐,想找一根大葱炝锅时,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别说大葱,连根葱叶子都没有。
这个年代,想吃口葱都这么难。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葱姜蒜这些调味品,也得凭票供应。
而这种票,稀罕得很,通常只优先分配给院里的孤寡老人。
孤寡老人……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聋老太太!
他快步穿过中院,走向后院那间独立的小屋。
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何雨柱过来,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当她从何雨柱口中确认了何大清真的跟着寡妇跑了之后,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要往外冲。
“这个天杀的何大清!”
“看我不去砸了他家窗户!”
老太太耳朵不好,嗓门却大得很,中气十足。
何雨柱心里一暖,赶紧拉住她。
整个四合院,只有这位老太太是真心疼他。
“老太太,您别气,我没事。”
他放缓了语速,凑到老太太耳边大声说。
“我想开了,他不要我们,我能养活我妹妹。”
老太太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把鸡毛掸子放下,眼圈却红了。
何雨柱说明了来意。
“我想做碗面,没葱票了。”
“就这点事?”
老太太立马爽快地一指屋里。
“在桌上,我的粮本里夹着呢,自己去拿!”
何雨柱走进屋,刚拿起那本边角都磨破了的粮食供应本,老太太也跟了进来。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十几块钱和一叠粮票。
“柱子,把这些也拿着。”
“我一个老婆子,吃不了多少,别让你跟雨水饿着。”
何雨柱拿着葱票的手顿住了。
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让他想起了上辈子最疼爱自己的姥姥。
他把钱和粮票轻轻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