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脸色,也同样凝重。
他沉声说道:“功是功,过是过。曹操平定北方,确有大功于社稷。
“但,其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相,实开魏基,动摇了君臣之纲常,开启了权臣篡逆的恶劣先河!”
他想到的,是刚刚覆灭不久的隋朝,是杨坚如何从北周权臣,最终代周自立。
他又想到了更早的王莽篡汉,想到了历朝历代。
那些权臣坐大,最终导致天下大乱的血腥教训。
“此风一开,后患无穷!”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今日,他曹操可以‘名为汉相,实为魏武’。
“那明日,我大唐的将帅,是否也会有效仿之心?长此以往,君臣之义何在?天下纲常何在?”
“其功,可让其为一代能臣。但其行,已是国贼无疑!”
...
就在这两派观点激烈交锋。
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
魏王宫内。
一直沉默的曹操,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沧桑,但更多的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呵呵......能臣?国贼?”
“尔等,皆是生于太平之世,或是一手开创太平的君王。你们,焉知乱世之苦?”
他仿佛在对着万朝所有人发问。
“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是孤,提三尺剑,为大汉扫除群凶!是孤,北征乌桓,扬我汉家天威!是孤,让中原百姓,免于战乱,得以复业!”
“孤之所为,或许有错。但孤,无愧于这天下苍生!”
这番掷地有声的辩解。
让神念区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即便是对他最痛恨的刘邦。
此刻也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就在这微妙的寂静中。
天幕之上,金光大盛。
那代表着最终裁决的时刻到了。
一行行客观、中立,却又力透纸背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镇压了所有的声音。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名为汉相,实开魏基。】
【其功,在平定北方,使中原免于陆沉;其罪,在屠戮无辜,使汉室威严扫地。】
【论其铁血,为己,亦为天下。】
【排之第七,实至名归!】
这几句评语,精准地概括了曹操复杂而又矛盾的一生。
它没有简单地将他定义为“忠臣”或“奸贼”,而是给予了他一个更准确的定位——枭雄。
它肯定了他平定北方的盖世之功,也指出了他屠戮篡逆的滔天罪行。
“为己,亦为天下。”
这六个字,更是将他所有行为背后的复杂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
神念区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嬴政、朱元璋,还是刘邦、李世民。
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评价,让他们无话可说。
......
魏王宫内。
曹操呆呆地看着天幕上的那几行字,脸上的狂傲与豪情,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被自己逼死的荀彧,想起了惨死的伏皇后,想起了徐州城下的累累白骨。
也想起了官渡城头,自己意气风发的模样。